出具“天象祥瑞,新主当立”的观测文书,加盖大印,送入内阁,为这场权力更迭披上了最后一层“天命所归”的外衣。
三日后,酷暑稍敛,然余威犹在。
紫禁城中,白幡处处,哀乐低回,为大行皇帝举丧。
然而,在这片肃穆的哀戚之下,一股新的生机,正在不可阻挡地涌动。
奉天门前的广场上,经过紧急而“周全”的准备,太子朱文盛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年仅三岁的朱文盛,穿着特制的小号十二章衮服,头戴沉重的前后垂旒冠冕,在礼官冗长洪亮的唱赞声中,被引导着完成一系列复杂的礼仪。
杨博起今日亦是一身庄重的绯色蟒袍,玉带缠腰,立于御阶之侧,新君之旁。
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低垂,似乎恪守着臣子的本分。
然而,他那无需跪拜、佩剑履上殿的特权,以及此刻所站的位置,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与帝王并肩的地位。
新帝年幼,需人辅政,而“定策拥立、护国戡乱、救驾诛逆”的杨博起,自然是这“辅政”之首。
今日大典之后,他便会正式受封“忠义护国定策元臣”,尊号“九千岁”,总领东厂、锦衣卫,提督京营,协理朝政,权势之盛,国朝无二。
珠帘之后,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端坐着,那是刚刚被尊为皇太后的淑贵妃——如今该称沈太后。
她亦是一身素服,未施浓妆,隔着珠帘,目光复杂地望向御阶之侧那个身影。
她将成为名义上的垂帘听政者,但众人皆清楚,真正的定鼎之人,是帘外那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自广场上黑压压的文武百官、勋贵宗亲口中发出,声震殿宇,在夏日的热风中传得很远。
新的时代,就在这新旧交织的哀荣与喧嚷中,拉开了帷幕。
登基大典当日傍晚,册封恩赏的旨意迅速颁下。
镇北侯沈元平,晋镇国公,加太子太保,仍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掌天下兵马调遣勘合,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圣旨褒其“忠勇体国,威震北疆,定鼎有功”。
定国公慕容山,加太傅,仍镇南越,世袭罔替,褒其“屏藩南疆,忠心可鉴,南北呼应,功在社稷”。
王贵人父、大理寺卿王守义,晋吏部尚书,入阁办事,褒其“清正刚直,堪为股肱”。
钦天监正谢青璇,加封“护国真人”,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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