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
小皇帝朱文盛似乎也被这坏消息吓到,坐在龙椅上有些不安。珠帘后的沈太后,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
周万山一派的官员,终于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御史中丞刘文正率先发难,出列痛陈:“陛下,太后!临清劫案,绝非寻常水匪所为!三十万石军粮,押运官兵数千,岂是寻常蟊贼可撼动?此必是内外勾结,早有预谋之大案!”
“漕运总督、山东巡抚疏于防范,固难辞其咎,然总揽后勤、调度全局者,更是难逃其责!”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却粮道断绝,此非天灾,实乃人祸!长此以往,军心涣散,宣大危矣,京师危矣!”
“臣恳请陛下、太后,严查此案,追究主事者之罪,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不少官员附和。要求严惩“玩忽职守者”的呼声渐高,虽未直接点杨博起之名,但句句指向他这位“总揽全局”的九千岁。
户部尚书张谦、兵部尚书陈云归、以及被紧急召回的督粮钦差王铮,皆跪地请罪,面色灰败。
王铮更是以头抢地,泣声道:“臣督办不力,酿此大祸,罪该万死!请陛下、太后治罪!”
龙椅旁,杨博起面沉如水,眼神冷冽。
他并未立即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朝堂上的喧嚣,目光扫过那些情绪激昂的面孔。
就在嘈杂之声稍歇时,杨博起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临清劫案,损失惨重,确为我朝北伐以来未有之挫败。押运官兵殉国,军粮被焚,此乃国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射向刚刚发言的刘文正等人:“然,此刻大军缺粮,危在旦夕,不思如何补救,反而在此大放厥词,攻讦同僚,扰乱朝堂,是何居心?”
“莫非尔等以为,扳倒了咱家,扳倒了王铮,前线的将士就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就能让瓦剌退兵不成?!”
刘文正被他目光所慑,一时语塞,但随即梗着脖子道:“九千岁此言差矣!赏罚不明,何以治军?若不追究失职之罪,如何警示后人?又如何向天下交代?”
“交代?咱家自会向陛下、太后,向天下百姓,向浴血奋战的前线将士交代!”杨博起声音陡然提高,“但,不是现在!现在最要紧的,是筹粮运粮,解宣府燃眉之急!”
他不再看刘文正,转向御座,躬身道:“陛下,太后,临清劫案,疑点重重,绝非寻常。臣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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