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上任后,锦衣卫风气日下,办案效率低下,许多陈年旧案堆积,对朝臣的监察也流于形式,更别提为东厂提供有力的情报支持了。
之前杨博起忙于应对漕运、神机库等大事,一时无暇顾及,如今看来,锦衣卫已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
朝局动荡,暗流汹涌。东厂虽强,但耳目和爪牙,需要遍布朝野的锦衣卫来配合。
一个涣散无能的锦衣卫,不仅是摆设,更可能成为对手捅向自己的刀子。
杨博起在阴暗处站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但心中,已有了决断。
次日,杨博起没有上朝,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只带了莫三郎,乘坐一辆普通的青布小车,出了京城,往西郊而去。
西郊,翠微山脚,一处不起眼的田庄。
这里背山面水,环境清幽,几畦菜地,几间茅屋,篱笆围成的小院,院中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一个正在低头修补农具的男人,便是此间主人。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他年纪还不到五十,但头发已经发白,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手掌宽大,指节粗壮,虽穿着农人服饰,但那挺直的腰板和眉宇间残留的肃杀之气,却显示出他绝非普通农民。
看到杨博起,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下手中的刨子,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草民骆秉章,不知九千岁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此人,正是前任锦衣卫都指挥使,骆秉章。
“骆指挥使不必多礼,是咱家冒昧来访,扰了骆指挥使的清静。”杨博起还了半礼,态度颇为客气。
他对这位前任锦衣卫头子十分了解,能力出众,性格刚直,不结党,不营私,在锦衣卫中威望甚高,去职时,许多老部下都为之不平。
而且,他们二人有过多次合作,当初正是骆秉章不愿意谋害杨博起,才主动辞职。
骆秉章侧身将杨博起让进简陋的堂屋,亲自斟了两碗粗茶。“寒舍简陋,唯有粗茶,九千岁莫要见怪。”
杨博起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茶是山间野茶,味道苦涩,但别有回甘。
“山野之气,沁人心脾,比宫里那些名茶,倒更爽利些。”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莫三郎守在门外。
半晌,还是骆秉章先开口:“九千岁日理万机,今日屈尊降贵,来到我这山野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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