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守承诺、护道。人情淡,见面不多话,动手比动口多。”
“跨洲一路走来,东土人多,房多,声音多,规矩也细。”
江云听得认真:
“你们那边,是不是山都特别高?天特别阔?”
“我听行脚商人说过,西牛贺洲有大戈壁、大山脉,一眼望不到头,秘境多,凶兽多,修行的人也更刚猛。”
“是。”盛双盛点头,“秘境多在险地,禅院弟子从小就要练胆、练力、练忍性。不像你们江南,秘境多在水泽、洞府,讲究轻灵、识宝、避险。”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聊起各自的成长、家乡、跨洲游历的见闻。
没有生死,没有仇恨,只有风土、人情、习惯、见闻。
粥香漫开。
江云盛了两碗,轻轻放到盛双盛面前一块干净石板上。
依旧分寸得当,不碰手、不越界,只有旧识的体贴。
“我们那边,吃饭要等长辈先动,坐姿要正,不能出声。”江云随口说起家乡习俗,“出门在外,见面要行礼,问路要客气,借东西要还礼。”
盛双盛捧着陶碗,平静道:
“西牛贺洲更直接。能帮就帮,不帮就散,不讲究虚礼。谁强谁说话,谁守信谁服众。”
“我跨洲到这里,才知道,一句话可以绕几层意思,一件事有很多做法。”
江云轻声笑:
“你是直来直往,我是从小习惯弯弯绕绕。你是风吹石头不动,我是水上行舟知避浪。”
话说开,气氛越发松快。
没有暧昧,没有拉扯,只有两个出身完全不同、经历过生死、互有好感的少年人,在乱世里难得的一段安稳闲话。
盛双盛依旧无感无悲,却比往日多了一点“专注”。
他会认真听江云说江南的风俗,会记住她家乡的习惯,会对比西牛贺洲的刚硬与东土的细腻。
于他而言,这不是情绪,而是——
江云说的话,重要。
她的家乡,重要。
她这个人,要护着。
江云也看得明白。
眼前这少年依旧没有表情,可眼神不再是空寂一片,而是有了落点,有了内容。
他不是凉薄,只是把所有在意,都藏在神魂最深处,藏在“记住”与“守护”里。
炊烟袅袅,粥香淡淡。
一西一东,一刚一柔,一禅院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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