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时。”他示意她坐下。
“我一向守时。”陆清辞落座,侍者适时递上菜单。
点完餐,侍者离开,傅沉舟直接切入正题:“说说你的做空逻辑。”
陆清辞从手袋里取出平板,调出一份图表。
“陆氏集团目前市值约120亿,市盈率28倍,远高于行业平均的15倍。”她将平板推过去,“支撑其高估值的主要是两块业务:一是三年前收购的‘美悦’化妆品品牌,二是去年启动的智慧社区项目。”
傅沉舟扫了一眼数据:“继续。”
“美悦品牌的实际市场占有率,比财报上披露的低37%。”陆清辞切换页面,“这是过去十二个月全国主要商超的销售终端数据,我雇了三个团队交叉核验过。陆氏通过向经销商压货、虚构销售合同的方式,虚增了至少六亿营收。”
“智慧社区项目呢?”
“更是个笑话。”陆清辞冷笑,“所谓‘已签约’的十五个小区,有九个根本不存在,另外六个的物业公司表示从未与陆氏合作。项目总投资号称八个亿,实际落地不到五千万,其余资金全部通过关联公司转走了。”
傅沉舟抬眼看她:“这些证据,足够让陆氏股价腰斩。”
“不止。”陆清辞收回平板,“下周三是陆氏发布季度财报的日子。按照惯例,财报会提前三天发给审计机构。我已经安排好了——财报公布前一天,这些证据会通过三个不同的财经媒体同时曝光。”
“然后我们在消息发酵、股价暴跌时平仓。”傅沉舟接过她的话,“很标准的做空操作。但你怎么保证,陆氏不会提前得到风声,紧急停牌?”
“因为审计机构那边,我有人。”陆清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负责陆氏审计的合伙人,是我大学导师。他欠我个人情。”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
侍者上来前菜,精致的鹅肝酱配无花果。等侍者再次离开,他才缓缓开口:“陆清辞,你比我想象的更狠。”
“谢谢夸奖。”陆清辞切下一小块鹅肝,“不过傅总应该明白,商场如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敌人?”傅沉舟看着她,“陆清婉是你妹妹。”
“曾经是。”陆清辞放下刀叉,“现在她只是窃取我家族企业的罪犯之一。而我,是即将把她送进监狱的律师。”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傅沉舟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