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否决他们二人的提议?
那等于是同时开罪两大权臣。
从他们推荐的人里选一个看似相对中立或资历最老的?
那依然是选择了某一方的“清单”,不过是程度不同而已。
不管赢说怎么选,未来的左司马,肯定是将举荐他的人,放在优先位置,这是知遇之恩,古人尤重于此。
就在赢说心念电转,于那一片冰寒与无力感中竭力寻找破局之刃时,殿中的“举荐大赛”似乎也进入了暂时的平缓期。
别看费忌与赢三父你来我往,撕咬得不可开交。
可两人自然也不会是傻子,将所有家底暴露个干净,他们所推荐的人,全是中层的将领。
在将中盘棋子布设完毕后,暂时停手,喘息,同时目光炯炯地观察着对手,也等待着垂帘后的那位最终示意。
赢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寒意更甚,却也明白过来。
自己方才那“让子弹飞”的策略,固然引出了不少名字,却也让自己更深切地陷入了两难绝境。
选谁?
怎么选?
似乎无论点向哪一个名字,都像是在为费忌或赢三父那庞大的势力网络添砖加瓦,都是在饮鸩止渴。
一股强烈的懊悔,如同毒蛇噬心,悄然钻入他的思绪。
为何当初偏偏听信了费忌的谗言,害死了子午虚。
都恨打小报告的人。
可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被无数或真或假,或忠或奸的信息所包围,被权臣们精心编织的言语罗网所笼罩时,要辨明是非忠奸,何其之难!
一步踏错,便是自断臂膀,将真正可能忠于自己的人推入深渊。
现在,费忌与赢三父如同两座大山,横亘在他面前,推出的将领名单看似丰富,实则都带着鲜明的派系烙印。
就在赢说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那股无力与懊悔淹没,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掌控眼前局面时。
太宰费忌,却是再次开口了。
“君上,”
费忌微微躬身。
这一次,他的声音与之前不同。
少了几分激昂陈词的锐气,多了几分老臣深思熟虑后的沉稳。
“老臣……思虑再三,或还有一荐。”
此言一出,不仅赢说将目光聚焦于他,连一直紧绷着神经、准备随时反击的赢三父,也倏然抬眼,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费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