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所言,那幕后之人的谋划何其深远,手段何其狠辣。
这已不仅仅是刺杀一位重臣,更是要动摇朝堂根基,挑起更大的纷争。
“太宰可知……可能是何人所为?”刘钊声音干涩。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费忌淡淡道,“当利益足够大,风险便不再是障碍。对面,这是冲着老夫来的。”
忽然,庭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钊警觉地望向门口,手不自觉按向腰间——虽然那里并没有佩剑。
一戴着平帽的府中下人从侧门入,在费忌耳边低语几句。
但见费忌神情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刘大夫,”待老福退下,费忌缓缓开口,“你回去禀报大司寇,就说老夫已知晓此事,会全力配合调查。至于那两名信人……”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告诉大司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恐有人,想要作妖了。”
“下官明白。”刘钊躬身应道。
廷尉署的信人失踪,本身就是大事。
随即费忌从案几上抓起一枚青铜令牌,递与刘钊:“持此令,可调老夫府兵五十人随行。夜深了,路上不太平。”
刘钊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入手冰凉沉重。
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这是费氏家族的徽记,也是太宰权力的象征——许私养府兵三百。
“谢太宰大人。”刘钊将令牌小心收好,再次行礼,“下官告退。”
“且慢。”费忌忽然叫住他,目光深邃如古井,“刘大夫,今夜你来太宰府,可有人知晓?”
刘钊一怔:“大司寇与几名心腹知晓,下官来时已格外小心,绕道而行,应无人察觉。”
费忌点点头,却又摇头:“在这雍邑之中,有多少眼睛在暗处盯着,谁也说不清。你回去的路上,需万分小心。”
这番话中的关切与警告,让刘钊心头一暖,又生寒意。
他郑重一拜,转身退出厅堂。
下人已在门外等候,手举火把:“大人,请随小人来。”
刘钊的身影消失在偏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
费忌仍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将那些岁月刻下的皱纹映照得愈发深邃。
唤出老福。
”邱福,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何时,统统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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