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胜心强——偏偏这份好胜,在兄长面前总是碰壁。
十岁那年秋猎,昭孙射中一头麋鹿,兴冲冲拖到昭衍面前:“大兄,你看!”
昭衍正在擦拭弓弦,抬头看了一眼:“箭入肋下三寸,未中心肺。鹿是奔逃时力竭而亡的。”
他走到鹿尸旁,指着伤口:“若是再偏半寸,就能直接毙命,少受痛苦。”
昭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类似的事多了,宫中渐渐有了议论。
“长公子文武兼备,将来定是明君。”
“次公子……唉,心气太高,又总被压一头,难免……”
这些话传到昭孙耳朵里,少年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
出来时,眼睛红肿,却对昭衍更恭敬了——恭敬得近乎卑微。
昭衍十五岁那年,向昭狄请命游学诸国。
“儿臣读万卷书,也该行万里路了。”
“闭门造车,终难成大器。”
一方慷慨之言,令老父亲欣慰。
昭狄准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里,昭衍游历诸国。
在晋国学宫观那名家辩论;
在楚国看那云梦泽的烟波;
在北黎见那南下的风雪;
在秦国察过西陲的民情。
他给昭狄写信,每封信都厚厚一叠。
“楚地广袤,然封君林立,政令难通,如人身患痈疽。”
“大晋多慷慨之士,可用而不可倚。”
“秦国苦寒,却为召国往西之屏障,亦似猛虎在侧。”
最后一封信里,他写:“儿臣观诸国利弊,渐有所得。治国之道,在富民,召国虽小,若能藏富于民,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
昭狄读信,每每感叹:“此子类我。”
而这三年来,昭孙在做什么?
昭衍不在,他成了宫中唯一的公子。
太傅教什么,他学什么。
昭狄交代什么,他办什么。
不突出,也不出错。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独自登上宫墙,望着东南方向——那是昭衍游学的方向。
当昭衍十八岁归国。
召邑城万人空巷,百姓挤在道路两旁,想看看这位游学归来的长公子。
骑一匹白马,穿素色深衣,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有两个随从。
可就是这份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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