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说没有叫赵伍。
他亲自走到牢门前,伸手握住卡槽上的铜条。
冰凉,粗糙,哦,原来这是铜锈。
用力一拔,铜条与石槽摩擦,然后倒扣下来,将门轩去掉,牢门自然就能开了。
可这样的活,怎么能让君上亲力亲为呢?
赵伍想上前帮忙,刚踏出一步,就被赢说一个哼声止住了。
这是仪式。
是他赢说亲自为白衍打开牢门的仪式。
这个动作本身,就比任何封赏、任何许诺都更有分量。
既然自己给不了实打实的好处,但赢说却可以借国君这么一层身份,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附上精神层面的价值。
只要是受周礼教化的,赢说笃定,任何饱学之士都吃不住这一招。
“哐当——”
铜条被彻底抽出,掉在地上。
他走了进去。
踩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踩在白衍刚才叩首的地方,来到到白衍面前,弯下腰,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起来吧。”
白衍借着赢说的力站起身。
他的腿有些麻——跪得太久,又在冰冷的地面上叩了那么重的头。
可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国君,看着那双扶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是双养尊处优的手,皮肤白皙,指节修长,可握在他肩上的力道,却很稳,很实。
“寡人现在许诺不了你高官厚禄。”
赢说开口,在陈述一个事实。
“先为亲卫,你可愿?”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有些……残酷。
亲卫是什么?
是守宫门的,是护车驾的,是最低等的武职。
一个曾经的长公子,一个胸有韬略的谋士,去做亲卫?
可白衍听得明白,也看得明白。
对聪明人,实话实说,反而更有诚意。
赢说没有画饼,没有许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说的是现状。
现在的赢说给不了高官厚禄,因为朝政不在他手里,因为大权旁落,因为他这个国君……还是个“藏主”。
可他还是给了承诺。
先为亲卫。
这个“先”字,用得妙。
现在是亲卫,以后呢?
若是赢说现在就说等以后再给你高官厚禄,反而容易让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