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坐。”
三个字:“放着吧。”,“不必了“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威垒心中那股火,慢慢窜起来了。
他是大司寇,六卿之一,不是来讨饭的叫花子。
廷尉署那样结案,你费忌也是默许的——大家心照不宣,把这事压下去,对谁都好。
现在我来服软,我低个头,这事也就揭过了。
可你摆出这副姿态,是何意?
威垒坐在那里,脸上还维持着恭敬的表情,可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这其中的“道道”,他太懂了。
官场上的事,讲究一个“分寸”。
有些事,不能明说,只能暗示;
有些气,不能真生,只能做做样子;
有些台阶,不能不给,也不能给得太容易。
他威垒今晚来,就是来给费忌递台阶的。
我认错,我服软,我再给你一个承诺,“廷尉署会暗中调查”
所以请太宰您放心,这案子没完,我会继续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按照“道道”,费忌这时候就该顺着台阶下了。
说几句“大司寇有心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年朝要紧”之类的场面话,然后两人心照不宣,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费忌呢?
“不必了。”
三个字,硬生生把台阶给拆了。
这是在摆架子。
摆他太宰的架子,摆他百官之首的架子,摆他……能拿捏威垒的架子。
威垒藏在袖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指甲陷进掌心,疼。
可这疼,压不住心里的火。
在大司徒那里,他好说歹说,赔着笑脸,才换来一句“先拨部分”。
在太宰这里,他贴热脸,结果贴了个冷屁股。
凭什么?
就凭你费忌是太宰?
威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发火。
绝对不能。
他好不容易爬到上卿之位。
背后还有整个威氏家族,都在指着他这棵大树。
每年廷尉署递交的官进名单里,总会安插几个威家的子侄。
哪怕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可对威家来说,那就是前程。
这些名单,都要过费忌的手。
费忌向来是睁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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