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支持你,只是这事太大,得慢慢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得……做周全的准备。
按理说,费忌应该见好就收。
毕竟威垒已经表达了倾向,只是需要时间。
逼得太急,反而可能把人逼到对面去。
可费忌不是这么理解的。
在费忌听来,威垒这番话,完全是另一层意思。
回去思量?
思量什么?
思量怎么对付我?
思量怎么嫁祸老夫?
思量……怎么坐收渔利?
还“从长计议”!
这话让费忌心头那股火,猛地窜了起来。
他在试探威垒有没有野心,威垒却跟他说“从长议计”。
这不是敷衍是什么?这不是拖延是什么?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费忌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老迈的眼睛里,原本还有几分病态的浑浊,此刻却突然清明起来,清明得可怕,像两把淬过冰的刀子。
“哼。”
一声冷哼。
很轻,可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却像一道惊雷。
威垒浑身一颤。
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威垒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怦,怦,怦,像鼓槌在敲。
费忌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威垒几乎要撑不住,想要再次开口解释时,费忌终于说话了。
“既然大司寇不便。”
“老夫亦不久留。”
“大司寇,请!”
请。
一个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逐客令。
而且是最不留情面的那种——连一句“慢走”,一句“保重”都没有,就一个字:请。
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威垒坐在那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老朽……老朽告退。”
他躬身行礼,腰弯得很深,几乎要折过去。
费忌没有回应。
他重新闭上了眼,像一尊石像。
威垒倒退着出了书房。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退到门口,才敢转身。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楼。
老仆还在楼下等着,见他下来,刚想说什么,威垒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径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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