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那随从甩了甩手,仿佛方才碰了什么脏物。
“滚出去,唤个能主事的来!”
小白连滚带爬地逃出正堂。
他没有哭。
二十岁的人了,怎能在这些召人面前掉泪?
他只是咬着嘴唇,低着头,一路疾走,撞进庖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杜衡正守着蒸笼,见他这副模样,惊得手中烧火棍险些落地。
“小白?你这是——”
小白抬起头,左颊已高高肿起,五指印清晰可见。
他的眼眶红着,却没有泪,只是声音哽咽。
“署令,召人……要女……。”
没听小白说完整,杜衡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庖厨里雾气蒸腾,灶膛中柴火噼啪作响,杂役们屏息敛声,偷偷觑着署令的脸色。
杜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小白,你先下去,用冷水敷一敷脸。”
小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摆手制止。
“去吧。”杜衡说,“今夜庖厨不必当值,好生歇息。”
“诺!”
当小白低头退了出去。
杜衡转过身,继续盯着那蒸笼。
笼盖缝隙处,白色的水汽丝丝缕缕地逸出,带着鱼肉的鲜香。
他盯着那水汽,许久不动。
旁边一个老杂役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署令,那召人如此欺辱,咱们难道就这么……”
杜衡没有回头。
“就这么。”他说。
老杂役愣住了,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有不甘,有屈辱,也有对署令这般隐忍的不解。
难道上面的大人们都不管吗?
还是杜衡缓缓开口道:“秦国式微,邦交维艰,你我不是今日才知。”
“召国遣使,是三年来头一遭。若是因些许口舌之争,便与召人起了冲突,将来秦国再欲与他国通使,只怕更难。”
“一人之辱,一国之事,孰轻孰重,老夫分得清。”
老杂役沉默了。
他想说,今日是辱你署中小吏,明日便是辱你杜衡,后日便是辱这邦盟署,辱这秦国。
可他看着杜衡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杜衡摘下腰间那枚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