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想了想,斟酌着说:“起疑是起疑了的。下官说那几个贼人已经斩首的时候,昭秋愣了一下,还问了一句‘斩了?’”
“听着是有些意外,不过后来看了那两箱东西,脸色就好多了,下官临走的时候,他还说要备些薄礼让下官带回来,说是谢下官跑这一趟。”
“他还说什么没有?”
杜衡摇摇头:“没有,下官瞧着,他是愿意把这事儿揭过去的。”
费忌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待杜衡下车,赢三父从车门口挪开,转过来,对着赢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马车窄,他这一跪,膝盖磕在车板上,咚的一声响。
“君上!”
赢三父低着头,声音发沉。
“是老臣疏忽,管教不严,三季冲撞了昭使,惊扰了使团,险些酿成大祸。”
“老臣愿以私财安抚昭使,那两箱东西,是老臣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不敢动用府库分毫。”
“还望君上恕罪。”
他说着,额头抵在车板上,就这么趴着,一动不动。
赢说低头看着他。
管教不严。
这四个字说得轻巧。
赢三季是他亲弟弟。
亲弟弟带着人,蒙着脸,冲进去把召国使团打了一顿,把使臣昭秋打得鼻梁骨折、昏迷不醒。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召国那边追究起来,秦国怎么交代?
把赢三季交出去?
那是赢氏族人,是秦国的宗室,交出去,赢氏的脸面往哪儿搁?
不交出去,召国能善罢甘休?
现在莫说赢说对召国没底,实则就连赢三父,都因为那个故事刷新了对召国的认知。
召国不好惹,如今秦国不宜再多一个敌国。
所以,眼下肯定不能与召国交恶,能糊弄过去尽量糊弄过去。
“君上,大司徒既已补过,依老臣之见,吾等不如先行回去,安顿年朝事宜。”
费忌这一说,莫非是赢说,就连赢三父都惊讶地多看了两眼。
这态度,是想保下赢三季?
起初赢三父就是担心费忌借此事大做文章,那赢三季袭击使团,这罪过可就大了。
而为了一个赢三季而得罪召国,恐怕国君也不会做这个决定。
到时赢说与费忌站在同一立场,那他赢三父就算再想保住赢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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