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时候的谢公,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谢千已近半百之龄。
当时他再任大司空的位置,一坐便是七年。
七年里,他把司农署从上到下梳理了一遍,把那些吃闲饭的、混日子的、靠着门路进来的,一个个请了出去。
他定下规矩:司农署用人,不看门第,不看关系,只看本事。
能算账的留下,会种地的留下,懂农时的留下。
什么都不会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规矩定下来的头一个月,司农署走了近百人。
那百十个人里,有宗室的远亲,有贵族的子弟,有朝中权贵们托付进来的“故人之子”。
他们走的时候,有的骂骂咧咧,有的一声不吭,有的哭着喊着说要去找君上评理。
谢千坐在值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人冲进来质问他,他便抬起头,淡淡地说一句:“司农署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那人后来真的去找了宁先君。
宁先君问起此事,谢千跪在殿中,不辩解,不推诿,只说了三句话。
“臣用人,只看本事。”
“没本事的,留着也无用。”
“君上若觉得臣做错了,臣愿领罚。”
宁先君当时没说话。
后来那人再来告状,宁先君便不见他了。
再后来,那些被赶出去的人,也就渐渐没了声息。
但那只是开始。
谢千在司农署坐了多少年,近乎半辈子,得罪的人,比旁人六七辈子得罪的都多。
那些被他赶出去的,那些塞不进人的,那些在他这里碰了钉子的,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都记着这笔账。
他们等着,等着机会。
等着谢千出错,等着谢千倒霉,等着有一天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谢千没出错。
司农署的账目,清清楚楚,一笔一笔,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给人查。
各地的粮收,他比谁都清楚,哪年哪月哪地收了多少粮,种了什么庄稼,遇上什么灾,他张嘴就能说出来。
宁先君信任他,朝中那些真正做事的人敬重他,他就像一块石头,又冷又硬,谁也搬不动,谁也砸不碎。
于是那些人换了个法子。
他们开始琢磨谢千的家里人。
谢千有五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