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征收,死了的不销户……这里头的油水海了去了。
“谁敢对这些官绅说个改字,第二天就得被丢进河里喂鱼,话说你爹不也是当官的吗,他没教过你?”
谢文庭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满腹诗书,可面对这些赤裸裸的现实,却显得是那么空洞无力。
谢靖宇一直没说话,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林栩说得难听,但句句在理。
大齐立国百年,表面上疆域辽阔,国泰民安,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对外边患不断,军费开支巨大。对内吏治腐败,贪墨成风。
豪强兼并土地,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再加上天灾频发,涝灾旱情……
这些弊病就像身上的烂疮,早已深入骨髓,想要根治,非得刮骨疗毒不可。
可谁来刮?又该怎么刮?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忽然开口,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比如丁口税,可以改成摊丁入亩。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没田的不交,这样至少公平些。”
“再比如,可以设立独立的审计衙门,专门核查各地税赋账目,不与地方官员勾结,直接向中枢负责。”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简化税种,当下朝廷的税目太多太杂,百姓搞不清楚,贪官墨吏正好浑水摸鱼。如果能归并一些,明确标准再张榜公布,让百姓心里有数……”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两人的反应。
林栩听得直挠头,“谢兄,你说这些……听着是挺好,可施行起来难如登天啊。”
摊丁入亩,那些既得利益者能答应?还有设立独立衙门,这不等于跟地方豪强对着干吗?
谢文庭却眼睛亮了亮,“堂兄说得有道理。税制公平,百姓负担减轻,自然安于生产。审计独立,贪墨无处藏身。税目简化,胥吏难做手脚……虽然施行不易,但确是治本之策。”
林栩看看谢靖宇,又看看谢文庭,忽然拍大腿嘿嘿一笑,
“得,你们哥俩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凑到谢靖宇跟前,挤眉弄眼,“谢兄,等你这回高中了,金殿面圣,没准有机会跟皇上提提自己的改制主张,说不定皇上英明,就采纳了呢!”
谢靖宇苦笑摇头。
面圣改革?
他只是年轻,又不傻。
历史上多少耿直大臣因为直言进谏招来杀身之祸,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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