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很静。
引擎声低沉平稳,窗外的街景一盏接一盏向后滑去。路灯的光偶尔扫过苏晚的脸,明一下,暗一下。她坐在副驾,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已经不抖了,但掌心还留着刚才掐出的印子。
她没再说话。
也不敢动。
刚才那句“你是陆时衍的妻子”还在耳朵里回荡,像一道雷劈进死水,炸得她脑子嗡嗡响。她想回头再看他一眼,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这荒唐却真实的一刻。
陆时衍目视前方。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指背青筋微凸。他没系安全带,西装外套也没脱,领带依旧一丝不苟地勒着喉结。整个人像一尊冷硬的雕像,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她记得——
就在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是握紧,也不是抽离,就是那么轻微的一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原状。
她没看错。
那一瞬,她甚至觉得车里的空气松了一丝。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无名指。那里什么都没有,连戒指的影子都没有。可她突然觉得,好像已经有东西套上去了,沉甸甸的,压得她心跳失衡。
她真的……要结婚了?
和一个刚见面不到十分钟的男人?
还是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她咬了下嘴唇。
不是后悔。
是不敢信。
五年前,她和陈哲牵手走进民政局,阳光很好,她穿的是租来的白纱裙,他紧张得手心冒汗。那天她笑了一路,以为那是人生最稳的一步。
结果呢?
五年省吃俭用,换来一句“我们不合适”。
现在呢?
她连这个男人的全名都还不知道,只知道他叫陆时衍,开一辆黑色轿车,眼神冷得能冻住火。
可她上了他的车。
还问他能不能娶她。
她疯了吗?
可她更清楚——
如果她今晚没开口,明天醒来,她还得面对陈哲虚伪的脸,面对同事好奇的目光,面对自己那间空荡的小屋。
她不想再演了。
也不想再等了。
哪怕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哪怕他明天就反悔,至少此刻,她抓住了。
她攥了下包带,指甲陷进皮革。
陆时衍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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