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王嬷嬷脸上堆起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和气”,“老身姓王,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夫人听说肖公子入府,特地让老身过来看看,公子可还缺什么短什么?这竹意轩久未住人,怕是简陋了些,委屈公子了。”
说着,她也不等肖锦玉回答,自顾自地迈步进了屋子,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那空空的书架更是多停留了一瞬。
肖锦玉垂下眼睑,拱手行礼:“有劳王嬷嬷,有劳夫人挂心。此处甚好,沈管家安排周全,锦玉感激不尽。”
“公子不必客气。”王嬷嬷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夫人说了,公子是读书人,又是……唉,总之,不能怠慢了。这些是夫人赏的,两匹细棉布,给公子做几身换洗衣裳,还有些点心果子,公子读书累了可以垫垫。”她示意身后丫鬟将东西放下。
“谢夫人赏赐。”肖锦玉再次躬身。
王嬷嬷走近两步,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公子昨日落了水,身子可大好了?老爷也真是,既然救了公子,就该请个大夫好好瞧瞧才是。需不需要老身回禀夫人,请个大夫过来?”
“多谢嬷嬷关心,已无大碍,不敢劳动夫人。”肖锦玉回答得不卑不亢。
“那就好。”王嬷嬷点点头,话锋一转,状似闲聊,“公子年纪轻轻,遭遇这般变故,真是可怜。令尊的事,老爷已经吩咐福来去办了,公子放心。只是……公子日后有何打算?可是要长住府中?”
试探来了。肖锦玉心中明镜似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王嬷嬷探究的眼神:“锦玉蒙相爷与管家救命收留之恩,铭感五内。如今身无长物,唯有残命一条,些许浅薄学识。相爷仁慈,允我暂居府中,静心读书,以待将来。锦玉唯有勤勉向学,以期不负相爷厚望。”他绝口不提“冲喜”二字,只将沈屹的意图模糊成“允我读书”,既回答了问题,又未露出底牌,更显得自己知恩图报,一心向学。
王嬷嬷眯了眯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端倪,但肖锦玉神情坦荡,眼神清澈,除了些许疲惫和书卷气,并无其他。她顿了顿,又笑道:“公子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老爷最爱重读书人。只是……府中近日事多,小姐病着,老爷公务也繁忙,公子既住下了,平日还需谨言慎行,莫要随意走动,尤其是内院,以免冲撞了贵人,或是……沾染了病气。”这话听着是提醒,实则是警告和划清界限。
“嬷嬷提醒的是,锦玉记下了。”肖锦玉顺从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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