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相府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夏思思纳妾之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着。那位钱媒婆进出怡然堂越发频繁,秦岚也一改往日深居简出的做派,时不时召见府中几位得力的管事嬷嬷,商议采买、布置等事宜。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有感慨老爷终于肯纳妾开枝散叶的,有猜测这位新姨娘是否能得宠的,也有暗自嘀咕为何偏偏在大小姐病重冲喜的当口纳妾的。但无论如何,相府后宅即将迎来新主人的消息,已然传开。
肖锦玉则彻底将自己关在了竹意轩。每日除了必要的起居,几乎全部时间都用于研读那些医书和脉案。他让青杏找沈宝要来了文房四宝,将脉案中的疑点、矛盾之处,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测,用只有自己才懂的简化符号和关键词,零零散散地记录在几张草纸上,写完后便小心收在枕下。
他深知,在这府中,任何一点不该留下的文字,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秦岚那日的召见,看似和风细雨,实则是一次不动声色的“定位”。她确认了肖锦玉“懂事”、“知恩”、“安分”,暂时不会成为变数,便似乎将他搁置一旁,全力操办纳妾之事去了。王嬷嬷没再来过,连青杏也似乎松了口气,服侍得更加尽心。
但肖锦玉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自己这个“赘婿”的身份一日未正式落定,便一日不算真正踏入这个局中。而纳妾之事,就是搅动这潭深水的那根棍子。水浑了,才可能有机会摸到鱼。
他需要一个更合理的借口,去接触与沈小果病情直接相关的实物——药材。脉案终究是文字,药材的品相、产地、炮制方法乃至储存状况,都可能影响药效,甚至……成为动手脚的环节。
这一日,沈宝来送新找来的几本杂书时,肖锦玉看似随意地提起:“沈宝哥,这几日看脉案,有些药材名字虽认得,却不知实物是何模样,药性又如何。纸上谈兵,终觉浅薄。不知府中可有药库?能否容我去认一认药材?也免得日后整理方子时,闹出笑话。”
沈宝挠挠头:“药库?有倒是有,就在后头杂院边上,是李管家管着的。不过里头又乱又暗,堆放的都是些陈年药材和府里日常备着的丸子膏散,平时除了抓药熬药的婆子,少有人去。公子要是想认药,我去跟爹说说,或者直接找李管家?”
“若是方便,自然最好。若是麻烦,也不必勉强。”肖锦玉语气温和。
“不麻烦不麻烦!”沈宝拍着胸脯,“公子是读书人,想认药是好事!李管家那人……嗯,我找我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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