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三楼缓缓合上,苏清颜拎着帆布包站在走廊尽头。地毯是浅灰调的几何纹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十七分,家宴结束已经一个多小时。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抽象油画,灯光打得很均匀,但她总觉得哪一盏都照不到自己身上。她沿着右侧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看见一扇半开的木门——那是主卧。
房间比她想象中大,但不像新婚套房,倒更像高级酒店的行政房。床是深胡桃木框架,双人位带软靠垫;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城市夜景的光斑;梳妆台空荡荡的,连一支口红都没摆。
她把包放在床上,坐下来试了试床垫硬度,偏硬,符合傅斯年的风格。她记得家宴时他切牛排的动作,手腕稳定,刀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喜欢太软的床。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推开门,里面已经挂了几件她的衣服——是下午有人送来的。浅色系为主,都是她平时爱穿的款式,但没有一件是她自己挑的。她伸手摸了摸一条米白长裙的袖口,面料不错,剪裁也合身,可就是少了点“这是我的东西”的感觉。
她转身走向床头柜,想打开灯看看说明书,发现阅读灯不亮。她按了两下开关,又把插头重新插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应该是灯泡坏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走出房间,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朝楼梯方向走去。二楼有佣人值班区,她记得吃饭时看到两个穿黑制服的女人在厨房附近走动。
下了楼,客厅没人,餐厅收拾干净了,只有茶几上还留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壁凝着水珠,显然是刚放下的。她没多想,径直走向厨房旁边的佣人休息室。
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门板发出两声轻轻的叩响。
里面隔了几秒,才传来一声不带情绪的“请进”。
苏清颜推门进去,房间不大,光线偏暗。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坐在靠窗的小桌前,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滑动。听见动静,她只是随意抬眼,飞快扫了苏清颜一眼,目光没在她脸上多停半秒,便又立刻落回手机里,仿佛来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阿姨您好,我是苏清颜。”她稳住心神,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有礼,带着几分客气,“我刚搬进主卧,发现床头灯不亮了,应该是灯泡坏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安排换一下?”
妇人这才又慢悠悠抬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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