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鼻尖都要贴上去。果然,在树根右侧的阴影里,有一道极淡的墨痕,弯弯曲曲,乍看像树皮褶皱,再看又像人为勾勒的形状。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侧照,那痕迹在强光下显出轮廓——是个半圆加一道竖线,像一枚被磨花了的手印,又像……
她猛地想起什么。
上周三晚上,傅斯年喝完酒后随口提过一句:“小时候我家后院有棵老槐树,每年春天都有喜鹊来。我有一次爬上去掏鸟窝,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姑姑一边骂我一边给我上药,说我再敢爬,就把手剁了喂猫。”
他还笑着说:“结果第二天我发现树干上多了个刻痕,写着‘石头到此一游’,字丑得要命。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用指甲刻的。”
石头是他小名。
她盯着那抹墨痕,心跳慢了半拍。
这画不是随便送的。姑姑是在问她:你能认出他吗?你能看见那个会爬树、会闯祸、会偷偷在树上留记号的傅斯年吗?
而不是现在这个西装革履、说话带刺、在财经新闻里被称为“冷面继承人”的傅斯年。
她把画轻轻卷回去,放进盒子,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傅斯年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下,正在翻一份文件,眉头微锁,神情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我想见姑姑。”她说。
他抬眼:“现在?”
“嗯。”
“打个电话就行。”
“我想当面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行,那你去吧。不过别指望她好说话,她要是真想难为你,一句话能噎死你三个回合。”
“我知道。”她点头,“但我得试试。”
他没拦她,只说了句:“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
“哦。”他低头继续看文件,语气轻飘飘的,“那我让厨房少做两个菜。”
她转身走了,心里却踏实得不行。
傅红梅住在城西的老洋房区,一栋三层小楼,外墙爬满常春藤,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看着威严,其实左边上牙缺了个角——据说是她小时候骑自行车撞的。
开门的是保姆,说太太刚吃完药,在阳台晒太阳。
苏清颜拎着木盒走上二楼,推开玻璃门,看见傅红梅穿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本书,腿上搭了条羊毛毯。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来了?进来坐。”
“姑姑。”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