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稳定,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江辰跟在后面,心跳随着脚步在胸腔里擂鼓。每上一层楼,那无形的压力就增加一分。他想象着即将看到的场景:一个病重的老人,孤独地等待着一场被包装成“自愿选择”的终结。
四楼。走廊更长,更暗。两旁的房门紧闭,有些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或缴费通知。407房在走廊尽头。门是暗红色的老式木门,油漆龟裂,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福”字中国结。
楚风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敲门。他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探测器,在门缝和锁眼附近快速扫描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监控或警报装置。然后,他侧耳倾听了几秒钟,里面寂静无声。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那种惯常的冰冷和锐利稍稍收敛,换成了一种更中性、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温和的表情。这变化细微但清晰,像演员上场前的瞬间调整。
然后,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程守业先生在家吗?”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礼貌,“我是社区关怀服务中心的随访员,姓楚。关于您近期的健康管理方案,需要和您做一次沟通确认。”
里面没有回应。
楚风等了十秒,再次敲门,力道稍微加重。“程先生?我们知道您在家。上周医疗团队的回访记录显示您有些顾虑。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听听您的想法,帮您把后续的安排理得更清楚些。请开门好吗?”
依然寂静。
江辰站在楚风侧后方约两米处,***握得手心出汗。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走廊深处某个水管滴水的微弱声响。
楚风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他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像万能门卡的东西,贴在门锁上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微的电弧闪烁声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打开了。
楚风没有立刻推门进去。他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里面的人能听见:“程先生,我进来了。打扰了。”
他轻轻推开门。
一股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药味、久未通风的霉味,还有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老细胞代谢产生的淡淡气息。房间里光线更暗,窗帘紧闭,只从缝隙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
这是一个典型的、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的一居室。客厅兼卧室,一张旧木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堆满药瓶和杂物的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放着简易的烹饪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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