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节奏运转的必然结果,但在此时发生,无异于在江辰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江辰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楚风。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暴露在光下,明暗交界线刻画出坚硬而冰冷的轮廓。那双曾经充满学术热忱、后来被焦虑和疲惫占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黑暗中心一点凛冽的、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的寒光。
“规则……”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像在品尝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我试过遵守规则。在医保局,我讲道理,他们给我看算法。在长生科技,我想合作,他们给我看合同和专利。我走投无路,想自己开辟一条路,他们就在我的原料里下毒。”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楚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进冻土:“我母亲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因为有人觉得用她的命下一步棋,很划算。你妹妹收到天价账单,因为她的‘评分’到了该收割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我们计算风险,我们试图在规则内找到一条生路……”
他停顿,嘴角扯动,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些狰狞的弧度:“可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们这种人制定的。规则是围栏,是笼子,是确保‘资源优化流向’的管道。遵守规则,就是承认自己活该被优化掉,活该当燃料,活该成为别人棋局上的一枚弃子。”
楚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某种东西彻底断裂了,沉没了,同时,某种更危险、更坚硬的东西,正从废墟中破土而出。
“苏曼让我明早去谈。”江辰的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座高耸入云的“生命之树”,“她一定准备好了新的‘方案’。也许是更‘仁慈’的施舍,也许是更彻底的奴役。她会告诉我,没有她的保护,我连一根试管都保不住。她会用我母亲,可能还有你妹妹,作为筹码。”
他收回目光,看向楚风,那双黑暗的眼睛里,寒光暴涨:“我不去。”
楚风眉梢微挑。
“我不再去祈求,不去谈判,不去在他们的规则里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缝隙。”江辰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从今天起,他们的规则,对我来说,就是废纸。”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工作台前,拿起那个天穹生命的毒剂瓶,用力握紧,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他们用毒药当棋子。好。”
他放下毒瓶,又拿起那个记载着“Q-Fold”核心算法和模拟数据的加密存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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