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每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妥协,像用生锈的零件组装精密钟表。
与此同时,楚风在外奔波,在遗忘区更深、更危险的区域寻找合成所需的关键原料和生物试剂。这里的“药市”与旧港区完全不同——没有固定的店面,交易往往发生在某个废弃的管道交汇处、某个被遗忘的防空洞角落,或者通过多层中间人传递。卖家大多是面目模糊的个体,有些本身就是患者或家属,靠倒卖自己用不完或不适用的药物换取生存资源;有些则是更专业的贩子,背后可能联系着更大的黑市网络。
交易方式也更加原始和危险。现金仍是硬通货,但数量有限;以物易物更常见,楚风用一些从旧港区带来的电子零件、工具,甚至情报进行交换;最棘手的是某些卖家要求“技术交换”或“服务交换”——比如要求江辰帮忙分析一段基因数据,或者治疗某个简单的病症。有一次,楚风为了一小瓶高纯度酶制剂,不得不帮一个当地的“头目”修理他私藏的、非法的信号干扰设备。
价格更是高得离谱。在正规渠道可能只需要几百元的试剂,在这里要价数千,而且纯度无法保证。楚风带回来的每一管原料,江辰都要用有限的检测手段反复验证,有一次甚至发现一瓶标记为“无菌去离子水”的液体里检测出微生物污染和重金属残留。
就在江辰终于完成设备初步调试的第二天下午,他们的铁皮门被敲响了。不是楚风约定的三长两短的暗号,而是杂乱无章的、带着犹豫的轻叩。
江辰瞬间从工作状态惊醒,放下手中的万用表,看向楚风。楚风无声地从休息的角落站起,移动到门侧的阴影里,手按在腰间的非致命***上——在遗忘区,他们尽量不使用致命武器,避免不必要的注意。
江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谁?”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疲惫,但努力保持礼貌的中年女声:“请问……是技术员吗?我,我是‘老猫’那边的小六子介绍来的……听说,听说你们这里……能弄到治基因毛病的‘药’?”
江辰和楚风交换了一个眼神。“老猫”介绍来的?距离他们通过“老猫”购买设备才过去几天,消息就传开了?是“老猫”在主动招揽生意测试他们的成色,还是遗忘区本身就有这种高效而残酷的信息流通网络——哪里有新的资源出现,绝望的人就会像趋光的飞蛾一样聚集过来?
楚风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门,但保持警惕。他移动到门另一侧,确保开门后能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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