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憋紫了,袖子都捋到了肩膀,结果临了临了,两人竟然停住了,开始对喷脏话,喷了半个时辰,愣是没碰对方一根汗毛。”
林川听着,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现代的、奸诈的笑容。
“那是,人性都是贪婪的,但最贪婪的莫过于对生存资源的渴望,暴力是属于富人的游戏,对于穷人来说,和平才是成本最低的生活方式!”
......
时间就像是了脱了缰的野狗,窜的很快。
洪武二十六年的秋风,带着稻谷的清香,大摇大摆地吹进了应天府。
对于大明朝的老百姓来说,这是收获的季节;
但对于各地的知县、知府们来说,这是“催命”的季节。
每年的十月,是大明朝法定的人事考核季。
这一份份厚重的《考核课册》,就像是后世年终决算时的财务报表,决定着这帮大老爷们明年是升官发财,还是卷铺盖滚蛋,甚至是被老朱拎去剥皮实草。
应天府衙,正厅。
应天府尹向宝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各县呈递上来的《秋粮解兑考核册》。
在大明朝,这玩意儿就是地方官的命根子。
“六合县,实缴税粮一万二千石?”
向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儿当啷乱响:“去年是一万二,前年是一万二,今年他娘的还是一万二!六合知县是属算盘的吗?多一粒米都拨不动?”
大明的县,分上中下三等,下县定额一万五千石,中县三万石,上县六万石往上。
六合县虽是下县,可连着三年没完成政绩。
“知县这官儿,他要是干腻了,本府不介意帮他给吏部递个条子!”向宝余怒未消,抓起那六合县的课册直接扔到了地上。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转头看向身侧的府丞:“江浦县的《考核课册》呢?林彦章那小子,今年折腾出什么动静没?”
江浦县,那是应天府公认的贫困县,前年还是七县之末,比六合县还不如。
去年林川接手,又是搞清田,又是搞流民,最后实缴一万九千三百石。
虽然惊艳,但在向宝看来,那多少带点“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透支。
“回府尹大人,江浦县的课册在这儿,是最先呈报上来的。”
府丞从最底下抽出一个封皮簇新的公文,神色有些古怪:“林知县说,江浦地界小,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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