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司职掌之内的行政事宜,自会奏明朝廷,依规惩处。”
“你乃风宪官,掌监察风纪、纠劾贪墨、肃正吏治,可你既未拿住知府私卖赈灾粮的现行,仅凭一介知县口供,还动不了一位正四品知府。”
陈景道浅啜一口茶,语气淡了下去:“万事都要讲证据,不可乱了朝廷法度,你若能铁证坐实,该抓便抓,该杀便杀,本司绝不护短。”
这茶杯一端,在官场上就是送客的意思了,俗称端茶送客。
林川心里骂娘:这太极打得,真特么圆润!
不给帮助,不给授权,只给了一张证明粮食“已经出门”的纸条。
陈景道这番话,听着是大公无私,实则是一记闷棍。
他把球踢回给了按察司:粮食我布政司发出去了,没到莱州是运路上的事,或者是钱孟文撒谎,但你要拿人,你得自己去地里刨证据。
林川扫了一眼这二位布政使:这俩老登,听说都是荐辟入仕。
简单说,就是没经过科举大考,靠着关系和名声被举荐为官,一步步爬上上来的。
这种人,在官场上滑得像泥鳅,论背景,那是盘根错节。
走出布政司大门,林川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没得到实质性的帮助,但起码确定了一点:赈灾粮确实拨往莱州府了。
只要这粮食离了济南仓,进了莱州府境内,那就是铁案!
林川随即回到按察司,向顶头上司按察使李扩汇报此案。
按察司,正堂。
李扩听完林川的汇报,原本眯着的眼猛地睁开,精光内敛。
“你小子是真厉害,跑莱州府一趟竟挖出这么大案子!”
李扩摸着山羊须道:“你做得对,没在那儿直接锁拿钱孟文,是明智之举,五品以下是律法,五品以上是政治,你要是当众拿了四品知府,哪怕他真贪了,你的麻烦也不小,说不定过几日就有御史来调查你了!”
林川点头:“下官明白,若是强行锁拿,布政司那帮老家伙肯定要跳出来说咱们按察司横行无忌,到时候案子还没审,口水仗就先打半年,故而按制去布政司走了一趟程序。”
“思路不错。”
李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最重要的,还是证据,本宪这就写奏疏,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师,为你请旨拿奏后拘,钱知府他跑不了,但在圣旨下来之前,你得把那万石粮食的下落挖出来,只要掌握了他贪污的罪证,姓钱的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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