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垫底,一米两百。”
“先修人走的。”林逸看着脚下这片荒地,“等果树活了,再修宽的。”
“行。”王铁柱背起帆布包,“明早七点,我带夯土机来。”
两人下山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黑子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确保主人跟上。
村口老榕树下,闲聊的人多了几个。看见他们,议论声骤然压低,但那些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背上。
“打成了?”有人低声问。
“打成了。”有人回答,“王铁柱出手,哪有打不成的井?”
“那以后……赵老三还卡得住他吗?”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清楚答案。
林逸目不斜视,穿过那些目光织成的网。他能感觉到,有些目光里是好奇,有些是羡慕,有些是幸灾乐祸,有些……是冰冷的算计。
到家时,天色已暗。他简单下了两碗面条,卧了鸡蛋,和王铁柱蹲在院里吃完。饭后结清今天的工钱——两百现金,王铁柱接过,仔细折好,塞进内兜。
“逸哥,”临走前,王铁柱站在门口,回头说,“井打成了,麻烦才刚开始。”
“我知道。”
“赵老三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王铁柱压低声音,“周天龙,镇上的砂石老板。赵老三的砂场,给他供料。这人手黑,你小心。”
周天龙。林逸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送走王铁柱,他关好院门,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跳动,像不安的心事。他翻开爷爷的笔记本,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字迹。
“福祸相依……”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咔嚓”声。
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林逸吹灭煤油灯,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月光很好,院子里一片银白。桃树的影子在地上伸展,像张开的五指。
墙头,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来,落地时如猫般轻巧。他们都蒙着脸,手里拎着东西——不是刀,是棍子,碗口粗的硬木棍。
为首那人比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呈扇形朝主屋摸来。脚步很轻,显然是老手。
黑子从窝里窜出来,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死狗。”一人举起棍子。
就在棍子将要落下的瞬间,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逸站在门口,手里没拿任何武器。月光照在他脸上,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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