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声撕开晨雾时,林逸已经站在老宅院中了。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星星还没完全隐去,山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刮在脸上像细密的针。他穿着单衣,按照昨夜陈老离开前的嘱咐,空腹,净手,面朝东方而立。
黑子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金羽站在屋檐上,像一尊铁铸的雕像。安静地立在廊下的架子上,歪着头看他。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林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山溪潺潺,近处露珠从桃叶滑落的轻响。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这是昨夜血脉觉醒后的变化,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整个世界都清晰了几分。
卯时初,第一缕晨光越过东边山脊。
竹杖点地的声音准时响起。
陈老从薄雾中走来,依旧那身旧布衣,裤腿上沾着草屑,鞋底带着泥。但今天的他,眼神不一样了。昨夜是隐在阴影里的剑,今天则是出鞘三分——锐利,但不刺眼。
“站了多久?”陈老问。
“半个时辰。”林逸如实回答。
陈老点点头,没说话,走到院中那棵老桃树下。桃树是爷爷年轻时栽的,如今树干需两人合抱,树冠如盖,枝叶间已结出青涩的小果。他在树下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的红布,展开,铺在地上。
红布上绣着图案——左侧是山,右侧是水,中间一道泉眼,泉水蜿蜒而下,汇成溪流。刺绣的针脚很粗,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但那股子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你师祖传下来的。”陈老的声音在晨雾里显得缥缈,“我师父的师父,往上数七代,都是守泉人。你爷爷是第八代,你是第九代。”
林逸心里一震。九代?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陈老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第一代守泉人,是明末清初的人。那时候这山不叫云雾山,叫锁龙岭。山里锁着一条孽龙,泉眼就是镇龙的眼。”
传说?林逸皱眉。但想想自己身上的灵泉,想想昨夜踏月而行的陈老,他又觉得,也许不是传说。
“孽龙早就死了。”陈老话锋一转,“但泉眼还在。泉眼连着的,是这片山脉的地脉。地脉养山,山养人,人养泉——这是个循环。守泉人守的,就是这个循环。”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石头上刻出来:“循环断了,山就死了。山死了,靠山吃饭的人,也活不成。”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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