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处,至少有四五块,有的扎得深,有的露在外面。血肉模糊,混杂着泥土和碎石。
二牛端着水盆回来了,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王大娘,手里攥着白瓷瓶。
“林逸,要不要去镇上请大夫……”王大娘颤声问。
“来不及了。”林逸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陈老配的“止血生肌散”,药效霸道,但疼也是真疼。他咬了咬牙,对铁柱说:“铁柱哥,我得先清创,会疼,你咬着这个。”
他递过去一块干净布巾。铁柱张口咬住,眼神里全是“你尽管来”的狠劲。
林逸不再犹豫。他先用温水冲洗伤口,冲掉表面的泥沙。水冲在伤口上,铁柱浑身剧颤,咬着的布巾发出嘎吱声。冲洗干净后,他拿起镊子,小心地夹出那些碎石和草屑。每夹出一块,铁柱的腿就抽搐一下。
最难的还是那些碎骨。有的卡在肉里,得用镊子一点点拨出来。林逸屏住呼吸,手上稳得像铁钳,但心里在打鼓——他学医才多久?满打满算一个月,连皮毛都没摸透,现在却在做这种堪比外科手术的活儿。
一块,两块,三块……
当第五块碎骨被取出时,铁柱终于闷哼了一声,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逸手一抖,镊子差点掉地上。
“铁柱哥!”二牛惊呼。
“晕过去也好。”林逸擦了把额头的汗,“少受点罪。”他继续清理,直到确认伤口里没有异物,才撒上止血生肌散。药粉一沾血,立刻凝成一层淡黄色的薄膜,血慢慢止住了。
接下来是正骨。
这才是真正的难关。骨头碎成这样,得一块块拼回去,拼得严丝合缝,长好了才不会瘸。林逸没做过,只在陈老的手抄本上看过图解——但那毕竟是纸上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温热的气息在体内流转,顺着手臂汇聚到指尖。他睁开眼,双手轻轻按住铁柱的小腿。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那股气感。他能“看见”断裂的骨头碴子,像破碎的瓷器,散落在血肉里。
拼。
像拼一幅最难的拼图。
他引导着气息,像最精细的镊子,夹起一块碎骨,对准位置,轻轻推回原处。很慢,很小心,气息消耗得飞快。才拼好三块,他已经汗如雨下,眼前开始发黑。
不能停。
他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精神一振。继续拼,第四块,第五块……当最后一块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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