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但很仔细,连鸡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吃完,她掏出个小本子,边吃边记。
“你在写什么?”苏婉清好奇地问。
“种植日志。”刘晓雨把本子推过来,上面是工整的表格:日期、气温、湿度、土壤墒情、病虫害观察、处理措施……已经记了半本,“从今天开始,桃林的每一项数据都要记录。只有知道它怎么生病,才知道怎么让它健康。”
苏婉清翻了几页,字迹端正得像印刷体,配着简图和数据曲线。她抬头看刘晓雨:“你一直都这么……认真?”
“习惯。”刘晓雨收起本子,“我导师说,农业是门实证科学。你糊弄土地,土地就糊弄你。”
下午,她真的开始记录。
背着双肩包,里面塞着记录本、温度计、pH试纸、取样袋。从东头第一棵桃树开始,一棵一棵地走,一株一株地看。测土温,记叶色,数新梢,甚至蹲下身看树根附近的蚂蚁种类。
王铁柱派来帮忙的村民跟在她身后,起初还嘀咕“城里来的女娃子就是事多”,后来见她比他们还熟悉每棵树的脾性,渐渐闭了嘴。
“这棵去年结果少,不是病,是修剪不当。”刘晓雨指着其中一棵,“营养枝留太多,消耗养分。冬剪时注意疏枝。”
“这棵叶子发暗,不是缺肥,是排水不畅。根部积水,烂根了。得开条排水沟。”
“这几棵长势太好也不是好事,容易徒长,不抗风。得控旺——少施氮肥,多施磷钾。”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树,手指轻轻拂过叶片,像在抚摸孩子的额头。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有蝴蝶停在她肩头,她也不赶,任由它歇脚。
林逸远远看着,忽然想起陈老那句话:有些人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傍晚,实验室的灯亮起来。
刘晓雨把白天取的土样一一编号,放进培养皿,滴加试剂。滴管在她手里稳得像绣花针,液体落入皿中,漾开细细的涟漪。恒温箱嗡嗡作响,显微镜的镜头反射着冷白的光。
林逸敲门进来时,她正盯着目镜,眉头微蹙。
“有问题?”
“土壤成分……不太对。”刘晓雨让开位置,“你来看。”
林逸凑过去。目镜里是放大的土壤颗粒,灰褐色,夹杂着矿物结晶和有机质碎屑。但在这些寻常景象中,散布着一些细小的、半透明的晶体,在光源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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