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虫害是在种下枣树苗的第七天清晨。
刘晓雨像往常一样,背着检测包上山做例行检查。晨雾还没散,新修的土路湿漉漉的,路两旁的枣树苗在雾气里挺立着,叶片上挂着露珠。
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直到她走到一区东侧第三排。
第一株树苗的叶片边缘出现了细小的锯齿状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咬过。刘晓雨蹲下身,戴上手套,轻轻翻开叶片背面。
她看见了。
米粒大小的白色絮状物,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叶脉上,像发霉的棉絮。用镊子拨开絮状物,下面藏着更小的、乳白色的虫卵,一颗颗排列整齐,像微型的珍珠。
刘晓雨的心沉了下去。
她迅速检查相邻的几株树苗。第二株,叶片背面同样有絮状物。第三株,嫩梢上已经能看到细小的、半透明的幼虫在蠕动。第四株,叶片开始卷曲发黄。
“卷叶蛛蚧……”
她喃喃说出虫子的学名,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吴教授上个月提过的那种罕见害虫,喜阴怕光,繁殖速度极快,对枣树幼苗是毁灭性的。
更可怕的是,传播范围。
刘晓雨站起身,快速在整片一区巡查。越往东走,虫害越严重。到一区最东边那片树苗时,已经有十几株的叶片完全卷曲枯黄,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
她掏出手机拍照,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微微发抖。照片一张张传回山庄的电脑,同步到林逸和王铁柱的手机上。
五分钟后,林逸的电话打来了。
“情况多严重?”
“一区东侧三分之一面积已经感染,大约三百株。”刘晓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虫卵正在孵化,幼虫开始活动。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会蔓延到整个一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统农药有用吗?”
“卷叶蛛蚧的絮状物有保护作用,普通农药很难渗透。”刘晓雨说,“而且虫子在叶片背面,喷洒效果差。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用化学农药。”
这是山庄的铁律:生态种植,零化学农药。
挂了电话,刘晓雨继续巡查。她从一区走到二区,心一点点往下沉——二区刚种下的黄芪幼苗上,也发现了同样的白色絮状物。
虫害在扩散。
上午九点,团队紧急会议在山庄堂屋召开。
投影仪上放着刘晓雨拍的照片,放大后的虫卵和幼虫在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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