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吃粥……婆婆给你熬粥……”
整个县城,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场,只余苟延残喘的微息。
谢允言呆望着这一切。
心忽然痛了一下。
原身残留的情感回响?
大概是吧。
谢允言低下头,步履更加匆忙。
来到粮仓,远远就看到两拨人对峙:一方是以魏县丞、秦县尉为首的公廨人马,大概十七八个扛着杀威棒的衙役与二十来个手执大刀身披轻甲的县兵;而另一方虽人数众多,却只有二十来个蓬头垢面的青壮,剩下的全是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
与其说百姓们在与官府对峙,倒不如说他们在乞求,乞求活下去的最低限度的救命粮。
还未到近前,几个老妪抱着饿昏过去的小孩冲出来,在谢允言面前跪倒,磕头如捣蒜:“青天大老爷……救救我们吧!”
“放肆!”
谢允言还没有说什么,班中一个五短身材、身穿蓝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怒喝着带人迎上来,“尔等腌臜之辈,也敢冲撞县尊!”一面挥手示意手下衙役把人拖走。
谢允言眉头一皱,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中年男子的记忆:魏松,字立人,隔壁俞州人氏,在青阳县任了多年县丞,虽一直不得升迁,却与本地豪绅往来密切,加之公廨里大小胥吏对其唯命是从,称之为权势滔天也不过为。原身到青阳已有半载,政令却仍寸步难行,便是他在从中作梗。
谢允言压下心中厌恶,温声开口道:“立人兄,老人家想是饿极了,不必为难,放开他们吧。”
众人见他脸色惨白,左肋下还插着一柄断刀,何等之惨烈,吐字开声却还如此镇定,一时被震慑。那几个拖拽老妪的衙役不由得停下来,望向魏松。
魏松目光微闪,淡淡道:“没听县尊说放吗,抗命不遵,你等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衙役们慌忙松开老妪。魏松向谢允言微微作揖:“县尊无恙,卑职便放心了。素知县尊悯恤百姓,卑职本不欲为难,然‘强抢国储’是谋逆造反的头等大罪,实在不能不治。看在他们守城有功的份上,还请县尊下令,处决几个领头以儆效尤!”
大半衙役、县兵齐声喊道:“请县尊下令,处决几个领头以儆效尤!”
青壮们炸了开来,一张张糙脸胀得通红,其中一个咬牙哀声道:“黑狼帮攻城时,是县尊说一旦守下城来,便叫我等吃个饱饭!眼看县尊倒地不起,我等才聚在粮仓,只求薄米果腹,不曾有过造反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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