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扰朕。”
魏忠贤等的,便是这句形同放权的圣旨。
他借着天子的默许与纵容,一步步蚕食皇权,将内廷政令、外朝奏章、军政要务尽数握于掌中,先以雷霆手段清除异己,独揽司礼监大权,成为内廷第一掌权太监,随即又以“移宫护驾、忠心可嘉、办事得力”为由,威逼利诱内阁大臣票拟奏请,哄骗懵懂无知的天启帝亲批朱谕,一举兼掌东厂提督太监之职,将大明最恐怖的特务机构,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东厂,自永乐年间设立以来,便是专司侦缉、捕拿、刑狱、监察的特务机构,权力凌驾于三法司之上,可不经正常司法流程,直接拿人、用刑、处决,上至王公勋贵、内阁重臣,下至平民百姓、商贾走卒,尽在其监视掌控之下,是一柄悬在天下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魏忠贤掌控东厂,等于握住了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从此由一名内廷阉宦,一跃成为手握天下刑杀大权、一言可定人生死的独裁者,权势滔天,气焰熏天。
郝运气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心如明镜,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在红丸案、移宫案中夹缝求生,早已练就一身藏拙守愚、虚与委蛇的本领,依旧保持着左右逢源、谨小慎微的姿态,对天启帝恭敬侍奉,对魏忠贤俯首帖耳,不多言、不多问、不结党、不抱怨,在波诡云谲、杀机四伏的宫廷变局之中,稳稳站住脚跟,不被任何一方势力视为威胁。他比谁都清楚,魏忠贤得势已是定局,东厂在手,天下侧目,但凡敢与之作对者,皆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自己身为无品无级、无依无靠的小内侍,唯一的生路,仍是藏锋芒、忍屈辱、观时局、暗留证,在刀锋之下苟全性命,静待翻盘之机。
魏忠贤执掌东厂之后,并未就此满足。
东厂虽权势滔天,却仍有朝廷规制束缚,行事需依循旧例,无法做到随心所欲。他急需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心狠手辣、不受国法节制、可随意构陷杀戮的私人武装,作为清除异己、打压忠良的专属屠刀,将所有反对自己的势力斩尽杀绝。于是,魏忠贤以加强宫禁护卫、侦缉奸佞为由,在东厂内部另立门户,亲自从市井亡命之徒、军中悍卒、心腹太监中选拔人手,组建一支只效忠于他一人、不受任何机构节制的暴力机器——镇抚司刀营。
这支刀营队伍,不奉圣旨,不遵国法,只听魏忠贤一人号令,成员皆是穷凶极恶、胆大妄为、心黑手辣之徒,人人佩刀带刃,个个亡命好杀,专司构陷罪名、捕杀官员、酷刑逼供、灭口销迹,是魏忠贤安插在京城与朝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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