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拖过青石板,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幽都城门前,三丈高的生犀灯杆上,挂着个随风打转的物件。
那是一张极完整的人皮。
谢危楼修长的双指捏住被草茎撑开的面皮边缘,指腹传来生涩的干瘪感。
人皮眼眶空洞,嘴角被人用粗劣的黑线强行缝出一个诡异的笑弧。
脖颈翻折处,露出一截暗青色刺青——死牢,丙字七十二号。
这是失踪三日的死囚。
燕飞羽举着火把凑近,浓烈的腐臭混合着生犀香燃尽的焦苦味直冲鼻腔。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压着恶心退开半步:“统领,剥皮手法极快,皮下连一丝血肉都没粘连。更诡异的是……”燕飞羽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摸出半支烧残的香,“库房昨夜失窃,丢了三两生犀香。今夜城里,有活人气。”
活人入幽都,若无生犀香掩盖生气,必引业火焚身。
这剥皮客不仅潜入了死牢,还堂而皇之地盗香游荡。
谢危楼松开手,人皮木偶在风中发出枯草摩擦的沙沙声。
他垂下眼,刀削般的下颌骨崩成一条凌厉的线,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封城。”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冰的铁,“循着活人气,搜。”
东南角的骨场废墟,常年堆积着幽都无人认领的枯骨。
此刻,湛蓝的业火如毒蛇吐信,正沿着地缝里溢出的活人气疯狂攀爬。
火光中心,一盏倒伏的生犀灯流出暗黄的蜡油,微弱的香气根本抵挡不住四周迅速合拢的火墙。
火圈中央,坐着个人。
一袭月白长衫在满地污泥与枯骨中格格不入。
那人屈起一条腿,姿态极其散漫,哪怕热浪已经燎卷了他的衣摆,他也毫无惊乱之态。
一条两指宽的黑绸死死缚住他的双眼,脑后的系带垂在颈侧,衬得肤色有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
沉重的靴音踏碎骨渣。
燕飞羽率众将废墟围得水泄不通,手弩齐齐上膛。
“别放箭,小心走火。”那人微微偏过头,准确捕捉到了燕飞羽的位置,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在下不过是个云游的画师,受人重金相邀来此作画,谁知迷了路,还不慎打翻了香。诸位军爷行个方便?”
他嘴角噙着笑,是个极顶级的骗子相。
人群向两侧分开,谢危楼从阴影中踏出。
业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