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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楼脑中瞬间闪过城门那张丙字七十二号的废皮,以及严无咎不惜动用玄铁令也要就地格杀他们的急迫。
严无咎掩盖的根本不是一桩偷香案,而是一场足以悄无声息颠覆大景朝堂的换天大局。
头顶的青石穹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锐鸣。
一块碎石剥落砸下,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黄铜物件顺着岩层的裂缝直坠而下,重重砸在两人脚边的骨堆里,骨碌碌滚了两圈。
是判官司内部专用的传音铃。
铃铛内部急剧震颤,传出燕飞羽被狂风撕裂的嘶吼:“统领!严无咎疯了!他调了三箱业火雷弹,已经封死了井口,他要直接炸塌整个——”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从地脉深处轰然炸响。
第一枚雷弹引爆的恐怖气浪瞬间撕裂了万冢穴的穹顶,巨大的钟乳石柱伴随着数以吨计的泥沙和断裂的横梁倾泻而下。
谢危楼根本没有时间权衡。
他腰背猛然发力,拽紧左腕的精钢锁链狠狠一扯。
沈寄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强行拖拽,重重撞入一个坚硬且散发着极寒真气的胸膛。
下一瞬,一根重达千斤的断裂石梁裹挟着劲风迎面砸落。
谢危楼牙关死死咬紧,右臂肌肉块块暴起,玄色大氅在气浪中撕裂。
他竟生生用单臂托住了那根足以将两人碾成肉泥的巨石,手肘关节处立刻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错位闷响。
灰尘混着浓烈的火药味灌满口鼻。
沈寄欢被谢危楼死死圈在身下那片极其逼仄的空间里,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
绝境之中,沈寄欢没有半分挣扎。
他借着男人温热躯体的掩护,右手拇指毫不犹豫地狠狠按向左手掌心那道先前被丝线割裂的深痕。
暗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凭借刚才心眼捕捉到的残存气脉,极快地在身侧的盲区里摸索,一把抓住了阿织刚才丢下的那个半成品木偶。
那是还未点睛的引路偶。
沈寄欢将掌心的温血毫不吝啬地抹在木偶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带血的指尖极快地勾勒出一道聚灵符。
沾了画师心头血的木偶剧烈抽搐起来。
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跌跌撞撞地从两人身下的缝隙间钻出,发疯般一头撞向西南角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青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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