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特有的尖细嗓音从通风口的暗影里飘荡出来,带着得逞的森冷。
火星猛地窜入地下。
轰——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瞬间撕碎了整个审讯室的地砖。
狂暴的业火夹杂着万钧碎石冲天而起。
谢危楼身体的反应远快于思维。
他借着勒在腰间的那双手臂的力道,猛地一个转身,反客为主地将沈寄欢狠狠掼入自己怀中。
宽阔坚实的脊背死死弓起,像一张拉满的铁弓,将那具轻飘飘的身体严丝合缝地护在身下。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上他的后背,灼热的碎石瞬间撕裂了玄甲,皮肉被业火燎焦的剧痛疯狂拉扯着神经。
脚下的地面彻底塌陷。
失重感传来的刹那,谢危楼怀里的沈寄欢动了。
他那双空洞的盲眼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但在急速下坠的混乱中,那柄惨白的人肋骨伞却骤然收拢,伞尖犹如长了眼睛一般,极其刁钻地刺入了一块正在掉落的断龙石边缘。
机关扣合的机括声在爆炸声中微不可察,但紧接着,一层倾斜的暗道铁板翻转开来,将两人一口吞了进去。
热浪。足以将活人瞬间烤干的热浪扑面而来。
两人重重摔在一条极窄的黑石栈道上。
栈道下方,是幽都最底层的业火池,翻滚的幽绿岩浆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嘟声。
沈寄欢覆在眼部的黑绸已经在坠落中彻底碎裂。
他紧闭着双眼,眉心那一点朱砂红得滴血,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出几道极其复杂的红色业线。
他在透支勘心境的心眼。
左前方,三丈七尺,通风气井!
嘶哑到破音的怒喝在死寂的地下爆开。
谢危楼连半个字都没问,左臂依然死死将人扣在怀里,右手已然抽出了腰间备用的刑具。
那是一把带着倒刺的精钢钩锁。
肩膀的肌肉虬结隆起,腰腹骤然发力,沉重的精钢锁链在半空中抽出一道极其尖锐的音爆,犹如一头出渊的恶蛟,直直掼入沈寄欢所指的那片翻滚的浓烟之中。
噗嗤。
极其沉闷的血肉穿透声。紧接着是一声老太监破了音的惨厉哀嚎。
倒刺铁钩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李公公的左肩胛骨,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重重砸在气井的石壁上。
谢危楼手腕猛地向回一扯。
但那老太监是个极狠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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