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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上的尸体已经开始轻微腐烂了,屋子里的气味很不好闻。
不过维格显然不在乎这一点,他长久地立在那儿,视线没从尸体上移开一寸,仿佛想要用目光将哥哥的面容描绘进脑海深处。
他垂下的眼睛隐没在阴影中,连身上圣洁的白色似乎都在这一刻暗淡了下去。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因为哈维的死亡而感到真切的悲伤。
大半夜没睡的牧师被臭气熏的头晕脑胀,努力维持平静。可安东尼已经上了年纪,初秋的天里这屋子也没有点燃炉火。
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头晕眼花的老牧师没站多久就开始左右摇摆,还时不时锤锤膝盖和小腿。
哦,可怜的老家伙。
莱尔一眼看出这位牧师恐怕拥有很严重的关节炎,瞧他过于宽大的手指关节和不断打晃的膝盖就能得出结论。
让这样一位老人大半夜陪着瞻仰死者遗容,堪称虐待。
果然,安东尼忍了半天,最终还没是没忍住地小声问,“大人,请问哈维医生有哪里不对劲吗?”
长久的静默后,维格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尸体从没有移动过?”
“绝对没有,”牧师僵巴巴地摇头,“自从收到您的信件后,我就叮嘱了托马斯夫人绝对不要挪动尸体。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刚把托马斯先生送回来的样子。”
维格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按在尸体的额头,然后是眼部,颈部,接着一路缓慢下滑,最终停留在肚皮上。
他听见“噗呲噗呲“的奇怪水声。
黑暗中,莱尔也听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这没什么奇怪的,大人,”牧师笑容勉强,“哈维医生是从河里打捞上来的,肚子里应该都是波米河的水,我….”
维格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确认,我哥哥是掉进河里淹死的么?”
一句话,黑暗中的莱尔浑身上下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她紧攥着刀,悄然靠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贴在房间外的墙壁上,只留一只眼睛。
牧师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尸体,“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瞧哈维医生的双眼里的淤血,指甲缝隙中的河沙,鼻腔里的淤泥,包括尸体冒出的瘢痕,这些特征全部符合溺亡之人。”
安东尼所指向的位置,正是莱尔曾伪装过的地方。
维格深深看了一眼何其无辜的老牧师。
虽然安东尼说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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