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哗啦一声巨响,他那颗缠着纱布的脑袋,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钟叔刚才放在莫琳身边的那桶用来洗抹布的脏水里。
水花四溅,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沙发边缘。
沈青梧嫌恶地往里缩了缩,把脚收了回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毛躁,连路都走不稳,还学人家冲锋陷阵。
她冷眼看着在水桶里扑腾、呛得直翻白眼的陆小宝,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
就在这时,沈青梧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属于特调安神药剂挥发后的气味正在迅速消散。
身边那块被压陷的沙发垫发出一阵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薄砚辞坐直了身体。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金丝眼镜微微下滑,遮住了大半个眼眸。
但他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原本因为药效和光环双重压制而产生的机械感与涣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
沈青梧捕捉到他鼻翼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视线在空气中停留了半秒。
作为一个常年玩弄心理学和神经药剂的高手,他绝对闻出了残留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诡异的物理安神粉的味道,更不用说刚才自己那段完全不受控制的屈辱“顺从”。
他会发飙吗?沈青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然而,薄砚辞只是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
他没有转头质问沈青梧,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将那冷如极地冰川的目光,投向了地上一片狼藉的莫琳和刚把头从水桶里拔出来、正大口呕吐的陆小宝。
莫小姐。
薄砚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级大提琴般的低沉与冷酷,没有一丝刚从迷药中醒来的狼狈,刚才你在极度抗拒的情绪下,强迫自己做出跪地擦洗这种贬低自我的补偿行为。
从临床心理学角度来看,这是非常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伴随深度歇斯底里症的躯体化表现。
他微微扬起下巴,领口大敞的琥珀纽扣处,甚至还带着刚才被扯开的褶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犹如神祇降临般的审判感。
你的病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围人的正常生活,我建议你尽早去我的诊所建档。
趁着脑子还没完全坏掉。
莫琳跪在地上,浑身湿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抹布。
听到这番一本正经的医学定性,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连哭都忘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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