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掌心那截原本硬得像块铁板的手腕,突然卸去了所有抵抗力。
紧接着,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身侧那张原本只坐着一半的宽大单人沙发猛地一沉,一股夹杂着清冷雪松香的重量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精准地压在了她自然垂落的真丝裙摆上。
耳畔原本那极具压迫感的、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在短短两秒内,竟然切换成了一种绵长、平稳、甚至透着点无害的匀称节奏。
这呼吸频率实在太有传染性了。
沈青梧的大脑连哪怕一秒的警惕都没产生,只觉得身边多了一个极品的人形安眠香,毫不客气地借着这股催眠的磁场,睡得更沉了。
直到一阵极其刺耳的、类似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强行撕裂了这片完美的咸鱼梦境。
沈青梧眉头烦躁地拧起,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焦距还在涣散,鼻腔里先涌入了一股淡淡的医用消毒水味,混杂着尚未散去的名贵沉香。
她慢吞吞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薄砚辞那张平时总是透着冷厉算计的脸。
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财阀兼心理学大佬,正以极其不符合他强迫症人设的姿态,半边身体歪倒在单人沙发上,脑袋好死不死地枕着她裙摆的褶皱。
他双眼紧闭,长睫毛在眼窝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像个被彻底卸去防备的精致瓷器,连素来紧抿的薄唇都放松地微张着。
顺着他垂落的手臂往上看,他的太阳穴上不知何时被贴上了几个凝胶电极片。
几根花花绿绿的导线连着旁边一台便携式脑电波监测仪,屏幕上正跳动着极其平缓的绿色波浪线。
仪器旁边,站着两个仿佛见了鬼的男人。
一个是刚才脱了鞋进来的助理严旭,此刻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
另一个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一块印有“帝都协和医院神经内科首席专家张伯谦”的金属胸牌,这也是沈青梧能一眼确定他是个教授的原因。
张教授此刻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正死死捏着从监测仪里吐出的一长条热敏纸,嘴里念念有词。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德尔塔波占比超过百分之八十!
教科书级别的婴儿级深度睡眠!
这小子整整十年了,哪怕我给他推最大剂量的镇静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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