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像一柄粗暴的铁锤,精准地砸碎了卧室内刚刚升腾起的暧昧与宁静。
沈青梧刚刚营造好的“学术探讨”氛围被搅得一干二净,睡意全无,只剩下被人打扰清梦的烦躁。
这别墅的隔音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连大门口的噪音都能传得这么清晰。
差评。
薄砚辞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便转身走向书房。
他的步履依旧沉稳,仿佛那能震破人耳膜的撞击声不过是窗外的一声鸟鸣。
沈青梧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人形充电宝要跑,她怎么可能留在原地等死机。
书房内,一面墙壁是完整的智能监控显示屏,此刻正清晰地呈现着庄园大门口的实时画面。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头已经变了形,正死死地抵着庄园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艺大门,门上被撞出了一个难看的凹陷。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却乱了几分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方正。
他的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阴鸷的血丝,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精英律师的体面。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拎着医疗箱的男人,神情看着有些局促不安。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沈青梧找到一张一看就很贵的贵妃榻,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顺便将脚搭在榻边的扶手上,脚尖离薄砚辞笔挺的西装裤腿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晃来晃去,“大半夜玩碰碰车,是嫌今年的修车指标还不够吗?”
薄砚辞没有理会她的吐槽,只是按下了与大门联通的通话按钮。
方正那夹杂着怒意的声音立刻通过音响传了出来,带着失真的电音:“薄砚辞!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今天是代表沈家来的,沈青梧小姐由于近期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行为举止异于常人,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已经丧失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他扬起手中的一份文件,对着摄像头展示:“这是我向法院申请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函!现在,我要求立刻将沈青梧带走,接受专业的强制性精神评估与治疗!”
声音铿锵有力,正义凛然,仿佛他不是来抓人,而是来拯救失足少女的。
沈青梧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脚尖轻轻蹭了蹭薄砚辞的裤腿,像是在给猫挠痒痒。
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后买东西是不是就不用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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