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这屋里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大年纪,又有你和你兄弟(贾环,我功劳和成果大),这会子连袭人都不如了,我还有什么脸?连你也没脸,别说我了!”
那袭人虽然已经允许呆的宝玉的房里混着,但还没有明令正式申为妾,不过,赵姨娘也是按事实说话,也差不多。那袭人是“外头的”,所以得着四十两。这也显出贾府对人仁厚,外头的人死了家里的人,背井离乡的,多给些安慰。
探春笑说:“原来是为这个。只是我不敢触法违例。”一边就坐了,翻出旧账给赵姨娘看,又说:“这时祖宗钉的旧规矩,人人都依着,偏我改了不成?这原不是什么争大争小的事,讲不到有脸没脸的话上。依我说,太太(王夫人)今天出门了不在家,姨娘安静些养神罢了,何苦偏要操心。太太满心疼我,因姨娘每每生事,几次寒心(王夫人跟赵姨娘打过几次,比如上次贾环拿灯蜡泼宝玉,使得王夫人深恨赵姨娘,于是连带着本来想疼——照顾探春,也只得罢了(寒了心))。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业,那时必有我一番道理(在自己的事业圈内按自己所设想去规划布新一下。探春毕竟是贾政的女儿,继承了父亲一些学习和爱政事的基因)。偏我是女孩儿家,一句多话也没有我乱说的。太太满心里都知道(知道我这理想和现状的冲突)。如今因为看重我,才叫我照管家务,还没有做一件好事,姨娘倒先来作践我。倘或太太知道了,怕我为难不叫我管了,那才正经没脸,连姨娘也真没脸!”一面说,一面不禁滚下泪来。
赵姨娘没了话来回答,就转说:“太太疼你,你就应该趁机拉扯拉扯我们(照顾照顾我们)。你只顾讨太太的好,就把我们忘了。”
探春说:“我怎么忘了?叫我怎么拉扯?这也问你们各人的表现。哪一个主子不疼出力得用的人?哪个好人用人拉扯的?”
李纨在旁边只管劝说:“姨娘别生气。也怨不得姑娘,她满心里想拉扯,口里怎么说的出来。”
这探春已经对目前“拉扯”这两个字很敏感了,因为,“拉扯”和“拉扯我们”就昭显着她是赵姨娘的女儿,赵姨娘死的弟弟是她舅舅,而她是怕人老这么想的。见李纨也还在说“拉扯”这两个字,就忙阻拦李纨说:“这大嫂子(您)也糊涂了。我拉扯谁?谁家姑娘们拉扯奴才了?他们的好与歹,你们该去管,与我什么相干。”——说的很明白,我是贾府的姑娘小姐,跟奴才(赵姨娘依旧是奴才,其弟弟也是奴才)之间没有拉扯的关系。奴才们混的好坏该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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