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区的“云境”公寓,与林晚熟悉的别墅区或老城巷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略显苍白的阳光,线条冷硬,秩序井然,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偶尔电梯运行的细微声响。空气里有股新装修材料和高效清洁剂混合的、缺乏人情味的洁净气息。
林晚按照信标地址的指引,来到一栋楼的顶层。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向内滑开。没有玄关,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全景落地窗外是城市错落的天际线。房间是标准的精装修样板间风格,家具简洁现代,色调灰白,一尘不染,没有任何个人物品,也没有生活痕迹。像一间高级酒店套房,也像一个精心准备的……安全屋。
她反手锁上门,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才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脚踝的刺痛变得清晰而剧烈。她拖着伤脚,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将那个廉价的编织袋紧紧抱在怀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太干净,太“标准”了。没有摄像头(至少肉眼可见),没有窃听器(她无法判断),但也因此,更让人不安。江临川为什么会准备这样一个地方?他预料到她会需要?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需要处理伤口,更需要处理包里的东西。
她先检查了脚踝,红肿了一片,但骨头应该没事。在浴室找到医药箱,简单喷了止痛喷雾,用弹性绷带做了临时固定。然后,她回到客厅,拉上所有窗帘,打开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在灯光下,她小心翼翼地从编织袋里取出那个帆布包,再取出里面用防水袋仔细包裹的“战利品”——母亲的日记本、那几张泛黄的文件复印件、以及几封关键信件。
她再次翻开日记本,直接跳到关于周家、父亲和陈默的那些段落,逐字逐句仔细阅读。结合那些模糊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据复印件,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寒的轮廓逐渐浮现。
二十多年前,父亲林建国与周远山的父亲合作开发“兴业地产”项目。周家出地出大部分资金,林家出关系和部分启动资金。后来项目因政策变动和资金链问题陷入困境,周父似乎又借给父亲一大笔钱试图挽救。但最终,项目还是失败了。不久后,周父“突发心脏病”去世。周家陷入混乱,父亲则以极低的代价(很可能就是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拿到了周家在项目中剩余的全部权益和抵债资产。而当时刚刚进入父亲公司、表现出色的助理陈默,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某种不光彩的推动者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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