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
晨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混着园区角落垃圾桶尚未清运的淡淡馊味。她压低棒球帽檐,将双肩包带收紧,没有回头。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街角。下车的男人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枚被按了暂停键的棋子。他在等命令——来自赵成,或者来自陈默本人的命令。
林晚脚步不停,沿着园区绿化带边缘快步向东。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处正在施工的围挡缺口侧身钻出。外面是一条尚未完全开通的支路,几乎没有车,两侧是新栽的、叶片稀疏的行道树。
她没有叫车,只是沿着路一直走。
口袋里的老旧手机调成了静音,但她能感觉到它正频繁震动。邮件已发送十五分钟。陈默应该看到了。他的反应,会以什么形式呈现?
她不知道。但她必须在他找到她之前,抵达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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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亮。墓园的石阶被夜露浸得湿滑,林晚扶着冰冷的铁栏杆,一步一步向上走。沿途经过的墓碑沉默排列,刻着陌生人的生卒年月,覆盖着尚未散尽的晨雾。
沈清音坐在最上一排台阶的转角处,背靠着一座老旧的、边缘已生青苔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她穿着那件眼熟的旧皮夹克,头发乱蓬蓬地扎着,眼下青黑,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惊弓之鸟。看清是林晚,那锐利才一寸寸软下来,变成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疲惫和……某种近乎委屈的东西。
“姐。”她哑声叫了一句,没起身。
林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冰凉的石阶沁透牛仔裤,墓碑上母亲的名字被晨光照亮,金色的刻字在二十多年的风雨里依旧清晰。
沈清音把烟叼进嘴里,没点,含糊说:“凌晨三点多来的,在这儿坐到现在。他们没追过来。”
“嗯。”林晚看着墓碑上母亲温和的笑容,“他们暂时顾不上。”
沉默蔓延了几分钟。晨风穿过松柏的针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我昨晚做了个梦。”沈清音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梦见妈了。她说,你们姐妹俩怎么隔了这么远才一起来看我。以前你总是站在前面,我躲在后面,她每次都招手让我过来。”
林晚没有说话。
“醒来我想,我这辈子躲了太多地方。躲爸,躲债主,躲陈默的人……”沈清音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在指间捻转,“不想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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