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
“周大哥走的那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建国,我不怪你’。我问为什么,他说‘你也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录音继续播放。周明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再从茫然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陈默那两个月,和周家那边的财务走得很近。那份补充协议,我签字的时候,根本没看清楚内容……”
录音放完。厂房里一片死寂。
周明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你父亲死前最后一通电话的记录。录下这段的人,是我父亲。”林晚看着他,“他懦弱了二十五年,不敢说出真相。但他也留下了这些。不是为了脱罪,是为了有一天,真相能被知道。”
周明盯着她,目光剧烈颤动。
“那他呢?”他指向周远山,“我哥查了二十五年,就为了等这一天。你现在告诉我,真正的凶手不是林建国,是陈默?陈默在哪?!”
“陈默在哪,我不知道。”林晚说,“但我知道他在利用你。”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份保单复印件,递过去。
“五千万。投保人陈默,被保险人林晚,受益人——”她顿了顿,“是你。”
周明接过,看着那几页纸,脸色一点点变白。
“三个月前投保的。”林晚说,“如果今晚我死在这里,这五千万就会到你手上。你哥查了二十五年的仇人,会用你的手,完成最后一步。然后呢?你去坐牢,他去逍遥,你父亲的冤屈,永远没有人知道真相。”
周明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刀尖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说……他说只要我来,就能看到真相……”
“他来过了吗?”
周明摇头。
林晚看向周远山。周远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把刀放下。”
周明看着他,眼眶里终于涌出泪。
“哥……我……”
“放下。”周远山的声音重了几分,“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
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周明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颤抖。那压抑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林晚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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