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春天,他们在剑桥待了半个月。那时候,沈先生和马克斯·霍华德先生正在谈合作,经常在剑桥的咖啡馆、书店、还有……康河边,一聊就是一下午。”
沈随安的心跳加快了:“您……见过他们?”
“见过几次。”约翰逊教授微笑,“有一次在三一学院的图书馆,他们在看莎士比亚的珍本。我正好路过,听见他们用中文讨论《哈姆雷特》和《赵氏孤儿》的异同,觉得很新奇,就上前搭话了。没想到,一聊就停不下来。”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怀念:“你父亲是个很有见解的人,对西方戏剧了解很深。你母亲温柔娴静,但提到华夏古典戏剧时,眼睛会发光。他们俩……很般配,很相爱。走在康河边,手牵着手,像一对还在热恋的年轻人。”
沈随安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这是她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父母在海外的生活片段。不是照片,不是信件,是活生生的、带着温度的回忆。
“他们……在剑桥开心吗?”她轻声问。
“很开心。”约翰逊教授肯定地说,“我记得有一天下午,阳光很好,我们在康河边的咖啡馆喝茶。你母亲说,这是她第一次来欧洲,第一次看见剑桥,第一次……觉得世界这么大,这么美。你父亲握着她的手,说等女儿长大了,也要带她来看。”
沈随安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起父亲在信里写的话——“等女儿长大了,要送她去欧洲留学,让她看遍世界”。
原来,父母早就计划好了。早在她还在襁褓中时,就为她描绘了未来的蓝图。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她擦掉眼泪,挤出笑容,“我……很少听到他们那时候的事。”
“不客气。”约翰逊教授拍拍她的肩,眼神慈爱,“沈小姐,你父母是很优秀的人。他们留下的,不仅是学术上的见解,还有一种……对东西方文化平等对话的信念。这种信念,在今天的你身上,我看到了延续。”
沈随安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了教师公寓,沈随安帮约翰逊教授安顿好,又带他参观了图书馆、教学楼、和正在装修的跨文化研究中心。
“中心下个月正式挂牌。”沈随安介绍道,“我们计划每学期邀请两到三位海外学者来交流,也送华夏的学者出去。第一批交流项目,就有剑桥。”
“很好。”约翰逊教授点头,“文化需要流动,思想需要碰撞。封闭只会导致僵化,开放才能带来生机。”
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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