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高龄,历仕玄、肃、代、德、顺五朝,素有威望,却思想保守,痛恨革新派“独揽大权,妄改旧制”。郑珣瑜、高郢二人,也皆是德宗朝旧臣,不满韦执谊等年轻宰相把持朝政,更惧革新触动自身利益。
当俱文珍的使者到来时,三人一拍即合。
贾耽抚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道:“王叔文等辈,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竟想动摇大唐根基。老夫虽老,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郑珣瑜附和道:“贾公所言极是。俱公公既有谋划,我等当全力配合,共扶社稷。”
一场以宦官为首,联合藩镇、守旧大臣的同盟,就此形成。他们日夜在宫中朝外谋划,只待一个时机,便要彻底颠覆永贞新政。
而此时的革新派,却渐渐陷入了孤立。
顺宗的风疾,愈发沉重,不仅口不能言,连手脚也渐渐难以动弹,大小政务,全凭王叔文、王伾二人传递裁决。革新派的官员,多是年轻士子,在朝中根基浅薄,既无兵权,也无深厚的门阀背景,面对宦官、藩镇、守旧大臣的联手打压,渐渐力不从心。
永贞元年五月,范希朝与韩泰抵达神策军京西节度使驻地奉天。可当二人前往各营宣谕旨意时,却处处碰壁。
奉天营的兵马使,是窦文场的外甥,见范希朝到来,竟闭营不纳,只在营门上贴了一张告示:“奉神策军都知兵马使令,营中军务繁忙,未得钧旨,不许外人入营。”
韩泰怒不可遏,手持圣旨,高声喝道:“我等奉陛下旨意,前来接管兵权,尔等竟敢抗旨?”
营门内,兵马使探出头,冷笑道:“韩司马,不是我等抗旨,是军中诸将,只听窦、霍二公的将令!”
范希朝与韩泰接连走访了奉天、邠州、宁州等十余座军营,结果皆是如此。诸将要么闭营不纳,要么托病不出,二人空有节度使与行军司马的头衔,却连一兵一卒也调动不得。
消息传回长安,王叔文等人忧心忡忡。
柳宗元叹道:“宦官在军中根基太深,一时难以撼动。如今藩镇联名上书,宦官闭门抗命,守旧大臣处处阻挠,我们已是进退维谷。”
王叔文眉头紧锁,沉声道:“兵权一时难收,便先掌财权。财权在手,便能牵制宦官与藩镇。我欲奏请陛下,任命程异为度支盐铁转运使,总掌天下赋税,将盐铁、漕运之利,尽数收归朝廷!”
刘禹锡急道:“叔文兄,此举太过冒险!财权是宦官与藩镇的另一命脉,你若夺之,他们必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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