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所有骸骨胸口那些匕首嗡鸣声陡然拔高。潭心的漩涡疯转,那团幽蓝光雾猛涨,像活物一样朝她扑来。
冷。
难以言喻的冷。
体内,焚心灼热和七星锁元针的撕咬被外来阴寒一激,同时炸开。
三股力量以她身体为战场疯狂抢夺。针和经脉黏连处传来被硬生生撑开的细响。
疼已经没法形容,眼前幻象乱闪。
——满城尸体,族人的呐喊,部族的逃亡,小酒眯成月牙的脸……师父的背影。
“不——!”
不能死!
她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濒死的痛楚里,一个念头像刀劈出来。
春来不再硬抗灌入的寒意。用最后那点清醒的意志,尝试引导那庞大混乱的阴寒之力——
却发现这点微末念头,在这铺天盖地的力量面前,跟蝼蚁撼树没区别。
就在她即将被这力量狂潮彻底拍晕——
那股汹涌的阴寒之力流经手中匕首时,被粗暴地拧成一把。变成一道更尖锐的冰锥,径直夯入她正冲击的穴道。
剧痛顶点,一个声音混着冰冷的嫌弃,直接砸进意识:
“就现在!拔出来!”
春来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还能动的左手五指蜷曲成爪,朝左肩皮下那鼓起发黑的异点,狠狠挠下去。
她碰到了深嵌在血肉和骨缝之间的针芒尖。
嘶吼从咬紧的牙关挤出来。不成调。
五指死死扣住那冰凉的针芒,指节发出快断掉的咯吱声。她上身猛地往后仰,借全身重量向外拔。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筋肉从固定物上被硬扯剥离的闷响。
一根寸许长、泛着星芒的细针,连带几缕被扯断的、沾着鲜红血丝和淡白脂沫的肉丝,从肩头那瞬间扩大的血窟窿里,被生生拽出来。
她看也没看,痉挛的手指一甩。那根针带着血珠肉渣,不知飞向祭坛哪个黑暗角落。
一股虚脱和更尖锐的剧痛同时袭来。针离体的瞬间,穴位骤然变成一个空洞,寒热气流疯狂涌入填补。她像被抽了筋一样瘫软下去,额角重重磕上冰冷的岩石。
大口喘息。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碎的、被震出来的脏腑冰渣。
体内的禁制因第一根针的脱离开始紊乱、反扑。剩下六根针好像活了过来,在穴位里不安地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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