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坤。来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
“门外两个。”幽昙报出,“左墙根呼吸缓长,右边那个喘得重。”
春来缩回手,退到窗边。
探头,只往下瞥。巷子里,那根晾衣竿的影子旁,多了一道几乎融于墙根的淡影。
春来轻轻合上窗,背靠冰冷土墙,滑坐在地。
手摸向袖中幽昙。匕首一片死寂,连寒意都内敛了。
她闭上眼睛。耳朵捕捉着黑暗里的一切。
远处巷口马车轮子压过石板的咕噜声;
门外两道节奏不同的呼吸。
风吹过屋顶茅草的沙沙声。
还有更远处那种整齐的潮水般压过街面越来越近的闷响。
“至少十人,从北、东两个入口往里压。”幽昙的声音响起,“刀出鞘一寸又推回去,在确认位置。”
春来睁开眼。
“现在知道抱佛脚了?”幽昙的声音冷冰冰的,“可惜,你这尊‘佛’只会吃人,不救人。”
“有路吗?”春来问。
“有啊。”幽昙拖长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大门,窗户,房顶,三条明路。门外有狗,窗外有毒蛇,房顶……我要是埋伏,肯定在上面蹲个弓手。你要试哪条?”
春来没被它带走。
她看向脚下地板。
“哦?”幽昙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兴味,“总算开窍了。不过你猜,地板为何不填实。”
春来爬过去,用手指摸索地板接缝。墙角堆破罐子的地方,几块木板边缘颜色深黑,手一按,微微晃动,传来潮湿腐朽的触感。
“因为下面不止是暗渠。”幽昙慢条斯理地说,“那滋味——”
她解开布袋,将金锭倒在怀里,用空布袋缠裹住右手小臂至手肘。
站起身,后退两步,吸气弓身,猛地前冲,将全身重量压在那处腐朽的板边。
咔嚓——
木板断裂的巨响炸开。碎木飞溅。一个黑洞瞬间张开,沉积了百年的腐臭混着阴冷水汽嗡一声扑面喷上来。
“琉璃井。”幽昙的声音在腐臭的空气里飘着,“底下埋的东西,比今晚这些狗麻烦多了。但你要是能活着到那儿——”
它顿了顿,没说下去。
春来将金锭塞回怀中,深吸一口气。
那股腐臭灌满胸腔,她忍住没咳。
幽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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