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天窗照下来一束光,刚好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明亮的光斑。
他们继续往里走。艺术馆的深处有一个小展厅,比外面的空间更暗,墙上的画也更大。正对门口的那一幅,是一个女人的肖像。
业欹在门口站住了。
那幅画很大,几乎有一人高。画里的女人坐在一把椅子上,背景是深灰色的,看不清是什么地方。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脸是侧着的,眼睛看着画面外的某个方向,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笑。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在笑。
业欹慢慢走过去,站在画前,仰头看着。
画里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五官很柔和,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很舒服的美。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面湖,没有波澜。
业欹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双眼睛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在看她。好像在跟她说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幅画……”她开口,声音有点轻。
陈生霖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是谁画的?”她问。
“一个中国画家。”陈生霖说。
业欹点点头,继续看着那幅画。
“她是谁?”她问,“画里的人。”
陈生霖沉默了几秒钟。
“不知道。”他说,“画家没说。”
业欹看着画里的女人,看了很久。那个女人的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让她想起什么。但那个什么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楚。
“她让我想起一个人。”她说。
“谁?”
业欹想了想,摇摇头:“想不起来。就是一个感觉,很熟悉,但又说不清是谁。”
陈生霖没说话。
业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向陈生霖。
“你收藏这幅画,是因为喜欢它?”她问。
陈生霖看着她,眼神很深。
“嗯。这是我继子画的,他叫苍砚,他从小精神方面有些问题,集中不了注意力,所以我们给了他一个排解内心杂乱无章的途径,让他拿起画笔把内心画出来。”他说。
“为什么喜欢?”业欹问。
陈生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她的笑。”
业欹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此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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