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苍墨见过——小时候苍砚捡到一只受伤的麻雀,也是这么看他的,问他能不能养,能不能治好,能不能让它飞起来。
后来那只麻雀死了。
苍砚哭了整整一下午,然后把它埋在楼下的花坛里,还用树枝立了个碑。
“你画得还行。”苍墨说。
“还行?”
“就……还行。比一般人强点。但也没强到哪儿去。”
苍砚眨眨眼。
“那,”他说,“那我多练练,能练得更好吗?”
苍墨看着他。
阳光在他眼睛里转了个圈,把他的瞳孔照成浅褐色,亮晶晶的,像两颗糖。
“……能。”苍墨说,“你多练练,肯定能。”
苍砚笑了。
这回笑得开,露出两颗小虎牙,整张脸都亮了。
“那我听陈叔叔的,”他说,“我多画。画好多好多。”
苍墨“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他不知道那个陈叔叔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他妈跟他处得怎么样,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弟现在笑了,笑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别的,再说吧。
沈兮茜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苍墨听见门响,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妈站在玄关,正弯腰换鞋。她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盘起来,露出后颈一截白,身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还没睡?”沈兮茜抬起头看他。
“没。”苍墨说,“等您。”
“苍砚呢?”
“睡了。”
沈兮茜点点头,换好鞋,走进来。她脸上带着点倦色,但眼睛亮,嘴角也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妈,”苍墨跟在她后面,“今天……怎么样?”
沈兮茜回头看他一眼,笑了。
“想问什么直接问,”她说,“拐弯抹角的,不像你。”
苍墨摸摸鼻子。
“就是……那个陈叔叔,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沈兮茜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苍墨坐过去。
“生霖这人,”沈兮茜说,“实在。不滑头。说话办事都踏踏实实的。对我也好,对你们也好——你看他上回来,还专门给苍砚带画笔,问苍砚喜欢什么,想学什么。”
“嗯。”
“他自己开艺术馆,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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