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艺术馆”五个字,笔画豪放,就像陈生霖那个人一样。
“进去啊。”苍墨在后面推他。
苍砚往前迈了一步。
门开了。
里头是另一个世界。
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泻下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四面的墙刷得雪白,挂着大大小小的画,有油画有水彩有素描,有人物有风景有静物,花花绿绿挤挤挨挨,像一场无声的喧哗。屋子正中摆着几个展柜,里头放着雕塑,泥的铜的石头的,有人有兽有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再往里,是一道玻璃门,门后隐约能看见画架、画板、颜料架,还有一张长条桌,堆满了纸和笔。
“怎么样?”陈生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苍砚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大。”苍砚说。
陈生霖笑出声来。
“这就大了?”他说,“里头还有呢。走,带你看看画室。”
他推开玻璃门,侧身让苍砚进去。
画室比外面的展厅还大。
靠墙一圈全是画架,高的矮的,木的铁的,有的空着,有的架着画板。颜料架贴着另一面墙,一层一层码满了管子、瓶子、盒子,红的黄的蓝的白的黑的,什么颜色都有。长条桌横在屋子中间,桌面上铺着报纸,报纸上摆着各种笔,毛笔排笔刮刀,粗的细的扁的圆的,密密麻麻像一片笔的林。
最让苍砚移不开眼的,是正对着门的那面墙。
那面墙是一整块玻璃。
玻璃外面是个院子,不大,但种满了花草,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闹。阳光照在那些花上,又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深深浅浅,像一幅画。
“这画室,”陈生霖走到他身边,“以后就是你的了。”
苍砚转过头看他。
“我的?”
“对。”陈生霖点点头,“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想画什么,就画。想用什么材料,就拿。没人管你。”
苍砚没说话,又转回去看那面玻璃墙。
阳光在他眼睛里跳。
“陈叔叔,”他忽然开口,“您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您上回说的。用画笔画下来,那些东西就不用在脑子里存着了。”
陈生霖沉默了一会儿。
“苍砚,”他说,“我问你个问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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